第27章 楚家乡民 圣古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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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楚珩才回过神来。
他走到那个让他片刻不得安宁的孙子身边,第一次有了“是不是我错了不应该反对楚云不生下这个孩子”的想法,这个孩子他现在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即便楚天能够给楚府楚家带来光明的前景,未必现在的楚府楚家能够承受他的“折腾”。
举凡卓越之人无不兴风作浪;如此之人,岂是小门小户可以承受的?
“你也不用给我说你的缘由了。无论你什么缘由,错了错了。这次你错了,这不是什么小事,这是我们圣道人赵州贵族的安身立命准则。你违反了,是你有万千个缘由,也不行。”
“唉,现在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这才一岁多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做错了事要立即悔改,如果不能悔改,我不强求你穿孝服,那么你做出其它的事情来弥补这些错误吧。能做到什么程度你自己看着吧。”
一股轻柔的力道压来,楚天顿时膝盖一松,跪在地。
“你在这跪着吧。要么大门打开,我们进去,为云绣归魂;要么你起来,从此离开楚府,想去哪里去哪里。”
楚天没有抬头,听到楚珩带着众人离去。
我错了吗?假使云绣姑姑真的逝去,我还会这样吗?是的,还会如此,非如此计划不足以解决我和楚府眼前的困境。那么,楚家乡的人会为我开门吗?
楚家乡山寨大门千的百丈之地,此跪着两个孩子一个少年;楚云悬当然不敢主动离去,拉着妹妹楚云妍跪在楚天身後。这是奴隶的命运,主人受罚必须从罚。
楚府的来人在山脚下开始安营扎在作长远打算,楚云芒带着一队人开始采伐林木建造居所;楚云宏带着一队人安置行李,运输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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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过去了,山寨墙点亮了灯火,环绕山岭一圈甚是漂亮。
可惜楚天仍旧注视着不在一尺的地面,不断地自问,我错了吗,我错在哪里,我为什么错了,为什么我认为非如此不可的会被认为错误呢。
“嗖”的一声,从大门守望楼射来一箭,正在楚天眼前一寸之地。
箭尾有一个纸条,楚天拿过来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了面的字:“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假惺惺你们楚府我们楚家乡高攀不起”。
楚天心苦笑,默默把纸条放进口袋。
黑夜过去了,朝阳升起,宛如仙霞之光流散。
“哥哥,我们还要跪多久啊,怎么这一天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楚云妍偷偷对她左侧的楚云悬说道。可惜她不会唇语,即便很小声了,一字一句仍旧落在前方的楚天耳。现在的楚天即便没有修行,体质甚至修行的四岁孩童还要出色。
“别问了,运气好,不跪死在这里行了。”楚云悬很悲观,他并不认为楚珩的策略能够成功,楚家乡人岂会看不穿?于是如此,为何不让楚天穿孝服呢,他想象不到有什么缘由这么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宁愿跪在这也不穿孝服。
楚云妍难过地偷偷看了前方的小孩子一眼,楚天仍旧是那副神色端庄的样子身子仿佛被定住在那里一动不动。
前两日这样过去了,楚家乡采取的是“不闻不问”的态度。既然没有问,自然也没有人来送食,三人这样饿着,本来不是绝食也被弄成绝食了。
楚云妍苦着脸色,以她的修为几日不吃自然不是太大问题,只是两天了一点水都没有摄入,身体在逐渐缺水,这才是最难熬的。她尤其怪的是,为何楚天修为都没有的人怎么忍受而无动于衷的。
第三日午间,山寨侧门打开了,跑出了一堆小孩子,好地把三人打量一番。
“看什么看,快点走啊,我们还要去送信的。”领头的一个七八岁孩子催促着带着众小孩向山脚下跑去。
楚天出神地看着这些孩子说说笑笑去了,忽然有些羡慕;既有这么多的小伙伴又可以漫山遍野地玩耍,家人团聚,更没有什么生死危险。
楚云芒接待了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然後把信传给楚珩。
“这是在提醒、讽刺我们啊,你让小孩子出来,我们也让小孩子过去。”楚珩拿着信颇为无奈道。
信的内容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两个副宗令署名商量分宗之事;提议楚府直接把三代的祖坟迁走,自此楚家乡楚氏和楚府楚氏断绝宗族关系。
分宗之事极其重大,楚天这样的“违逆”之事尚不足以成为除宗的理由;因而即便两位副宗令再痛恨再愤怒,仍旧走的是协商而分家的路线。楚珩心仍旧保持一线希望,只要宗令不表态,或者不认同,分宗之事不会实行。
一些楚府的人其实内心是欢喜的,若是此分宗了,楚府这一门所能获得的资源当然多了,少了一些人分。这点楚珩心知肚明;但他绝对不会允许如此的,他不会违背父亲楚绍宽临死之前的教诲。
三十六年前的赵州城,重伤在榻的楚绍宽,後来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仍旧在那断断续续念叨着,“珩儿啊,我死之後,你不要想着复仇之事。你不要忘了楚家乡,不要忘了我们的同宗。你不要忘了进,咱们家成侯的梦想落在你身了。你要是不行培养你的儿子,你的儿子不行培养你的孙子,你的子孙不行培养本房的子孙,本房的子孙不行培养楚家乡的子孙,总之咱们赵州楚氏一定要成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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