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兵不厌诈 将妃在上爷在下
未时,一支由巴罗和谈使带领的二十人小队来到了莫言的大营之外。莫言在大营里设了矮桌清酒,将和谈使一行迎了进来。“请坐。”莫言打量着那和谈使,是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右手置于左胸口,对着莫言行了个礼,来到矮桌之后落座。男子一身巴罗服饰,却没有像之前萨尔那样的盛气凌人,嚣张跋扈。单看仪态,显得十分沉稳内敛,不动声色。云离站在莫言的身侧,目光却是在那二十人小队之来回扫荡。那人曾说,懿儿会随同和谈使一起前来。可是,人呢?云离眉头紧锁,忽的视线一凝,落在那些人搬着的两个木箱之。那两口木箱不大,但要装懿儿一个三岁孩童,却是绰绰有余。懿儿,会在那里吗?正在云离沉思之际,莫言的声音响了起来。“巴罗王有意和谈,不知,是怎么个和谈法?”他对着和谈使淡然问道。和谈使看向莫言,十分谦逊道:“我奉大汗之命,带了这两箱珠宝献给莫将军赔礼道歉,至于那些被我巴罗取得的财宝,大汗说了,会一分不少原封不动地还给莫将军,另外,还会献牛羊千匹,以结巴罗与北霁之好。”莫言眉头轻挑,对这和谈使的话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以巴罗王强盗式地占地,和对一切的霸道占有,会提出这样对巴罗完全没有好处的条件。这根本不现实。心里虽这么想,可莫言却仍是微微一笑,说道:“巴罗王这么有诚意,我们自然是欣然接受。”那人闻言报以一笑,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云离的身。见云离神色淡漠,又撇开目光,看向莫言道:“还请莫将军收下珠宝,来人,将珠宝呈去。”说着朝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会意,抬着两个箱子来到莫言的跟前不远处放下。在这时,云离撇及身旁的一个士兵皱了皱眉头,身子晃了晃,扶住了一旁的营帐。显然,那和谈使也瞧见了,他的眼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同时朝着正抬箱子的一人使了个眼色。这些小动作,全然落进了莫言与云离的眼。莫言薄唇轻抿,他倒要看看这和谈使到底想做什么。他不动声色,却见那人利落地掀开了其一个箱子。轰。随着一声闷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耀眼的白光在空气炸裂,四周弥漫起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云离连忙捂住鼻子,与莫言相视了一眼。霎时间,营帐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厮杀之声。无数穿着巴罗战服的巴罗兵举着大刀朝着大营之冲进来。云离毫不迟疑地径直跑到另一个木箱旁,伸手打了开去。只见懿儿微微蜷缩着,躺在那口箱子底部。“懿儿”云离眸色一沉,迅速将懿儿抱起朝着营帐内跑去。“巴罗的儿郎们,灭了北霁大军,大汗重赏”那年男子大喝一声,抽出大刀朝着莫言冲去。和谈使对莫言,却见莫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你知道什么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他意味深长道。和谈使心下一怔,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不对劲。那原本该倒下的北霁士兵却一个个抽剑迎巴罗士兵,丝毫没有要倒下之势。他重重一惊,忽的意识到其间有诈。“有诈,撤”他大喊出声。话音刚落,却忽闻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自大营外响起。只见无数身着黑甲的士兵持枪闯进大营,一进来便是毫不迟疑地直接斩杀巴罗士兵。而为首的,竟然是那明明已死遇刺身亡的宋翊和谈使大骇,扫了莫言一眼,当即朝后退去。然下一刻,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他神色一凛,略显吃惊地对了眼前云离寒凉的目光。却见她猛地扬刀,短刀不偏不倚地划过近身的一个巴罗士兵。那巴罗士兵举着大刀的手停留在半空,脖子里冒着热乎乎的血,随之轰然倒地。“回去告诉巴罗王,他千不该万不该,是不该把主意打到懿儿的身,若他不想巴罗灭国,将那个给他出谋划策之人交给我,否则,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云离的话冷冷地穿过刀光剑影,清晰地传入了和谈使的耳。他咽了口口水,几乎难以招架这份嗜血的寒意。这是由心而生的恐惧,他竟然会在一个看去不足而立的年轻人身体会到。和谈使后背凉透,只见原本气势汹汹的巴罗士兵如今仿佛霜打的茄子,被北霁军压着打。这一次,他们丝毫不留手,每一下都是致命的。这是对巴罗王的挑衅,更是在告诉巴罗王,他们北霁军队不是好惹的。不管他耍什么心思,最终还是会被他们完败,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作兵不厌诈。大雨忽然滂沱而下,冲刷着地遍布的血迹,蜿蜒流成血河。“滚。”云离冷喝道。和谈使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却是不作迟疑,迅速翻身马,一溜烟逃了出去。云离站在原地,四周的刀剑声渐渐消失,一切归于沉寂。她看着周围的士兵,每个人的脸都是雨水混着血水,狼狈不堪。可他们却带着笑,胜利的喜悦,掩盖了那些血色之下的尸体。“阿离,懿儿怎么样?”莫言冒雨来到云离身侧,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云离陡然回神,她深吸了气,冰凉的寒意顺着鼻腔闯入心肺。让她在顷刻之间清醒不已。她摇了摇头:“懿儿没事,只是受了惊讶,昏睡着。”莫言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余光所及,是宋翊缓步而来的身影。云离看向宋翊,面露歉疚,“宋将军,昨夜之事……”宋翊抬手打断云离的话,又牵扯到伤口倒吸了口凉气。云离心下一惊,“你没事?”“没事,莫大人剑法了得,不过是皮肉伤罢了。”宋翊笑着道。“这一次能救下懿儿,还能将计计没让巴罗得逞,宋将军功不可没,是莫某伤了宋将军,实在难辞其咎。”莫言缓声道。云离闻言撇嘴,这一次,她才是最该说抱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