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上海 有木归南度
老板娘了解这人的手段和作风,当时就冷哼一声,“活该!”
“我在你的店里出的事儿,你可得负责!”那哥们儿不依不饶,就着牧落的袖子就开始朝着门外面大吼,“大家快看啊,这店里的老板娘欺负人了哟!”
牧落睁大了眼,以前自己追南度的时候,也是厚脸皮,可也没有厚到如此程度,但又转头看老板娘一脸调笑又暧昧的模样妥协他,她顿时就开始佩服起这一位壮士来。
老板娘一脚踢过去,“起来,带你去医院,”说着就蹲下身去扶他,小帅哥赶紧一边倒倒进了老板娘的臂弯里,占尽了便宜,“冉冉,我就出差两个月,你们店里什么时候来这么厉害一服务生?”
“别欺负人家,”老板娘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架起小帅哥的另一只手臂就往这马路外边去拦车。
到了医院,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擦破了皮,上点药平时多多注意就行了,护士给他上药的时候嚎得特别厉害,一男子汉大丈夫,就这么点伤,跟断了腿似的,吓得医生亲自来探看,看完后大概也觉得这人脑袋有毛病,看小帅哥的眼神就像是一智障。
牧落忍着笑,坐在走廊上,转头看着拿完药的老板娘回来,昏暗的医院过道里,老板娘的身影和某一个人重合,记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没了她。
仿佛是在贵州的那个清晨,一位军官踏着着露水带了一身清冷地告诉她,“我答应了你要护着你,就一定会做到,你相信我”,又仿佛是云南浑浑噩噩的那个晚上,他风尘仆仆,用一个无声的拥抱安慰濒临绝望自责的她。
原来那个拥抱他不止给过自己,也给过别人。她就恍惚了那么一下,突然就很难过,她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复抬头看着已经坐在她身边的老板娘,“药拿到了?”
老板娘点头,她又说,“挺贵的吧?”
“是啊,”老板娘接她的话题,“以前我一个人在上海这地方混的时候,都是特别小心地照顾自己,就怕自己生病了没钱治。”
她和老板娘聊了一会儿天,才了解到,这一位自残的小帅哥叫做沈迟,年纪不大,但却是一家风投公司的老板,家庭背景殷实,却偏偏不靠家里人,大学毕业了就独自创业,走到今天,也算是一位优秀青年。
那是她初见沈迟,第一次见面就给人摔进了医院,从此结下孽缘,摔出了一个欢喜冤家。
她算是怕了沈迟这种人,死缠烂打得可怕,偏偏又常常来找老板娘,这里的人都认得沈迟,每次透过那扇大门望见沈迟开车来了,都会说“小沈总又来啦!”
这人为人亲和有礼,走到哪里都能打成一片,可却偏对老板娘不老实不礼貌,悦姐一个新出社会的人儿许多时候都不得不佩服沈迟对老板娘的所作所为。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七月份的时候,录取结果出来,她当时填的收取通知书的地址是南度的家,她那个时候也没想过会有后面的那些破事儿,现在想想,她又不愿回北京,就委托盛乐陵替她收通知书。
可是盛乐陵后来告诉她,她去那地址的时候没发现通知书,又去敲了门问里面的人才被告知那封通知书被人签收了,她问告诉她被签收了的那个人是谁,盛乐陵说是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大哥哥,嬉皮笑脸很好相处的样子。
她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了段晖。
段晖靠在一辆跑车上,抱着手臂,手里拿着一封通知书,笑嘻嘻地看着她。她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
走出去时段晖一直拿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她,她觉得尴尬,就拿着手挡住额头假意避开阳光,“你怎么来上海了?”
段晖不回答她,反而是把通知书递给她,“上海最好的大学,咱家姑娘有出息了。”
她结果通知书,烫金的大字此刻却入不了她的眼了,她翻过那封通知书,发现后面有被人撕开的痕迹,她看着那道又被人重新封起来的痕迹,说,“谢了。”
“不谢,正巧我来上海出差,就给你顺便带来了。”
她心情有些沉重,“麻烦了。”
“这么见外?”段晖一挑眉头,转眼就是刻薄人的冷笑,“你知道南度拆开看到后脸色有多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