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开学 有木归南度
她绕晕了脑袋,干脆坐在一棵树荫底下休息了。正那手掌散着热呢,她就看见一女生斯斯文文的短头发,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前呼后拥了四五个男生替她搬着行李。
她惊愕地看着那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她的面前经过然后走远,望着天气晴好的日头,觉得真要命。她不着急找地方,就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地方看着行人累得气喘吁吁,歇了一会儿,觉得有力气了才开始慢慢地搬动。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找到了宿舍,懒得铺床,直接找了铺位就把行李给扔上了床算是占了一个位置。
她来的时候宿舍里没人,走的时候也没人来,她十分好奇自己的室友会是什么样的,等了老半天她也没见到影儿,她觉得她们一定是迷路了。
走出了宿舍楼,她去找吃饭的地方,走着走着对面就来了一个特别帅气的妹子,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简单的t恤和紧身牛仔裤,身体倒是娇小,让她真正注意的却并非是她的帅气,而是她一姑娘家家,能和一个男人一样扛着行李,狂奔。
她看见后面还有追她的人,虽然搞不清状况,但她还是让了路,那姑娘经过她的时候,尖叫声穿破了她的耳膜,那群人就像一阵风消失在她的眼前。
等到她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齐了人,三两个凑在一起说着话,急切地拉进关系。她走进去找到自己的铺位,却发现自己的行李不见了。
她找了一圈,最后在靠门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行李。
正在呆滞间,有一姑娘好心提醒她,“你那床的位置靠窗风景最好,让祝岚给你换了。”
一个“换了”表达得特别委婉,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不就是公主病霸道专横,和她抢一个铺位罢了。
这种事儿本就可以不值得一提,可是老板娘告诉她,在这个空间里,要一起生活四年,退了一步,之后就会退无数步。她想了想,到底要不要换回来,最后还是一扛行李,直接撩自己原来的铺位上,把那个祝岚的行李扔过去了。
想来,自己也不是一个爱受气的人。
可是一旁却有人被她的行为吓住了,告诉她,“祝岚爸妈是学校董事,你这样做,她万一不开心了……”
“没事儿,”她笑了笑,“她动不了我。”
说时迟那时快,她速度神勇地铺好了床,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安安稳稳地跑到自己的床上躺上了,其他人都不动声色地等着那位大小姐来,就牧落一个人盘腿坐床上,给老板娘发了一个到达短信。
一个小时以后,门被开了,大家都鼠头蛇尾地探过去,见一姑娘肩膀扛着行李,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周,直接走过来就往她头顶上的床铺扔上了行李。
床的振动让她看了过去,却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她记忆力好,想起了这姑娘是刚刚自己在道上遇见的那位被追杀的姑奶奶。
对方见她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大方地笑了,然后转身对着大家说,“大家好,我叫姚陆然,金融系,北京人,以后都是室友了,大家多多关照!”
那姑娘声音响亮有力,说完之后,却没一个人理她,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在场一共就三个人,除了一个牧落,另外一个姑娘躺自己床上干着自己的事情,权当没有听见。姚陆然特别尴尬地站在那里,她连忙打招呼,“我叫牧落,也是北京人,咱这宿舍全是金融系的,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
姚陆然回过头,松了一口气,对着她笑。
革命友谊就此结下。
牧落并没有在之后见到那一位祝岚,至少当天晚上她并没有回来,她和姚陆然的关系升温得特别快,主要是这姑娘特别耿直特别仗义,一口一句,说的全都是北京话。牧落下意识地觉得她亲切,也就多聊了几句。
不聊不知道,一聊才知道这姑娘是一个高中楼上八班,姚陆然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哎哎哎,就你们班那李信,哎哟我去,小帅哥啊!姐就见过他一两次,次次都看得老娘我一把小心肝嘿!”
“可惜了,就有喜欢的人了,忘了叫啥名,听说人现去西南政法了是吧?”
牧落“嗯”了一声,“他人挺好。”真的挺好,同桌两年,总是有意无意地给她关心,面冷心热的一个人。
聊起往事她也不免唏嘘一番代明洋家里的事儿,她也是后来才从新闻上看到,代明洋的父亲,也就是代参谋长,涉嫌贪污受贿,贪污金额并没有发布出来,可是被判了无期徒刑,那么分量定然不轻。
她就和宋文理闹掰那一次见过代参谋,那样铿锵正直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只是事情已经过了快要半年了,那件事儿的话题度也渐渐变得不是那么火热,偶尔有人提起那位参谋长,也不过是猜测着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唯有与这件事儿的局中人有关联的人,才知道代明洋走的时候,有多不甘心。
那一晚过后第二天她就和姚陆然去了附近的百货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在街市上逗留了一会儿,她什么都不敢买,倒是姚陆然买了一大堆吃的和首饰。
回去的时候,她和姚陆然嬉笑着推开门,一道锐利的目光就看了过来,牧落直觉一向很准,当下心里就觉着来者不善。
那个昨天提醒她铺位的女孩儿就指着她说,“她就是那个抢你铺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