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九章 过年  有木归南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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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段晖同时愣了一下,她问段晖,“你刚骂我什么来着?”

“猪!”

“你丫才是猪!!”

夏珨在她旁边笑了,“你们俩真幼稚。”

对于安排卓小姐的住宿成了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商量的,反正最后就是夏珨手机通知征求她的同意,是否愿意让卓小姐和她一起住。

她不愿意!特别不愿意!

她给夏珨回过去,“我连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哪儿敢收留人啊?为什么不让她住酒店?”

这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她看夏珨给段晖发了消息后,段晖一脸恍然大悟,她在后面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抵达北京的时候,天刚亮,北京城还在沉睡,她精神头很好,一到家就躺在了沙发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这地儿亲切,满是回忆。

她简单洗漱后就睡了,然后睡到了日上三竿,醒过来后倒腾自己,第一件事儿就是和盛乐陵去嗨了一整天。

一到晚上,盛乐陵带着她去三里屯的酒吧,这酒吧的老板和盛乐陵认识,据说是在校的同学,见面第一天就请她喝了一大瓶的洋酒,喝得她特别爽快,两个人一直疯到了半夜。

最后来接她们的,是一个男孩子,对盛乐陵看上去挺上心,一直搀扶着她,牧落还好,自己打车回去了,盛乐陵走的时候还特别豪迈地探出头吼道,“落落,咱再干一杯!”

那个男孩子有些眼熟,但她实在是记不得了,最近的记忆力开始越来越不好了。

回北京了她也没什么事儿,盛乐陵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出门在外,她以为是赶着通告或者其他事情,可是后来了解,才知道她一直混在各个会所。

听说了消息后的她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回来之后她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南度有几次给她打电话她都是在睡觉,第一次南度还嘲笑她,“太阳都晒屁股了,我都要准备下午的训练了。”

她哪儿能和他一样,于是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留南度一个人在那头说也不是挂也不是。

后来的南度要是心情好了,就给她中午的时候打电话,好像只要给她打电话,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恶趣味上来了,还会在凌晨给她打过来。

她觉得自己太荒唐度日了,日子过得忒没意思,于是开始搜罗着一些关于创业的案例,每天都往图书馆跑,看名人列传,看案例分析。可后来发现跑多了也没用,看来看去,看得多了就索然无味了,无非不是两种结果,成功或失败,而其中又大多是因为经营不善或管理不佳。

她想起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活例子。自己刚入学那会儿,还在她们的案例上看过这一位的介绍,年纪轻轻就留学归来,创新打破了东方的传统商场营业模式,在98年的时候,很大胆也很冒险,可最后证明,一个时代过去,也即将迎接另一个时代的到来,这在界内,算是一段佳话。

他的投资不仅仅是用在大型商场,还有跨行业投资,甚至自己开辟项目,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其亏损,这是一种独到的分析能力,也是案例中最着重讲解的地方。

而这一位“佳话”,正是李楠。

由于她没怎么想好要怎么做,这事儿也就被她搁在了哪儿。

除夕夜的那一天,她一个人过得特别凄凉。门外都是爆竹满天飞,她看春晚的时候就模模糊糊听不清电视机里的声音,最后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子。

没有哪一年是过得热闹的。

她也不算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怎么年年该热闹的时候,就偏偏冷清了?

南度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那头出乎意料地很安静,她问,“你们军营里不用过年吗?”

“过啊,我这是出来给你打电话。”

她看着春晚的眼睛散漫了,“首长新年好。”

“嗯,你也是。”

“今年回家吗?”

南度那头停了一下,“不知道。”

她嘴撅得老高,“也是,以前也没见你回过家。你还记得咱俩在缅甸过年的时候吗?我还问你北京是不是比云南热闹多了。”

“在缅甸哪里有在国内的氛围,”南度回忆了一下,“那是我至今为止过得最清净的一个年。”

她说,“可那是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

那头没声儿了。

她继续努力,“我以前都是一个人过得,原来院子里还有一对祖孙,对我特别好,可是他们每一年也会去昆明的亲戚家,我爸时常不知道去处,就我们那小院子,每一年过年的时候,就只剩我一个人。”

“缅甸的时候我碰见了你,你陪我过的,你记得吗?你还带我去你们兄弟伙里一起唱歌,唱了一晚上的红歌。不过那一年叶先进不在,他受伤了,被送到昆明治疗,说起来,他那一年,还是在医院过的年。”

她见对方无动于衷,不死心,“不过北京真的比云南热闹多了,真的!就是每年过年还是特别凄惨。”

南度终于发声,“开门。”

“什么?”

这时候窗外的一束烟花在空中绽放,空中响起一道声音,而同时,南度手机那头也想起了烟花爆破的声音。

南度挂了电话,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她愣愣地,望着门的方向,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她惊起而立,带着无数的期盼和欣喜,快步走过去,开了门,直接就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不是在军营里吗?怎么还骗人呢?”

南度的脸就在她的眼前,头发短了一寸,人也瘦了一圈,她看着有些心疼。她就穿了一件毛衣,门外的风刮得她冷,她拉着南度进了屋。

进屋后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缠着南度就深吻。

感觉是有很久没见了,和他亲热的时候心里头会颤栗,唇舌交缠之间她尚且保持理智,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额头抵额头,“你是飞回来的吗?这么快……”

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南度的热情埋没。

电视机里播放的是主持人新年倒计时,她在意识混乱之中听着那倒计时,在数到“一”的时候,是电视机里人群欢呼的时刻,也是天空中最为热闹繁华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刻,两个人融为一体,彼此灵魂深深地叹息。

……

次日清早她就醒了,醒的时候身旁没人,浴室里是“哗啦哗啦”的声音,她歪头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侧依旧没人,她翻了个身,顿时给吓清醒了。

有人盘腿坐在床位,穿着灰色的居家服正安安静静地翻着书,见她醒了,说,“我晚起了一个钟头,跑了俩小时的步,顺便给你买了早餐,坐在这儿看了一个小时的书了,您终于醒了。”

她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

她又倒头嘟囔,“哪家的早餐店大过年的开这么早?”

“朝阳区。”

她惊愕,“您跑朝阳区去啦?”

南度点头。

果真体力非寻常人。

她笑眯眯地说,“今天大年初一,有没有什么计划?”

要没有就拐他去看电影啦。

南度:“我得先回家一趟。”

牧落微微一愣,人难得回来一次,看看家里也的确没毛病,她悻悻地说,“好的,那我今天一个人过吧。”

南度突然凑过来,半开玩笑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当然不会。

她上一次和她的母亲虽然没有吵起来,可谈话内容毕竟不愉快,她要是大过年地也跑人家里去闹得不痛快,怪的也是她不识大体。于是她摇头,“我要睡觉,昨晚太折腾了,我还累着呢。”

南度拿书轻轻敲她脑袋上,“回头别把自己给睡晕了。早餐给你放电饭煲里,记得去吃。”

说完她就觉得床头松了,南度离开了。

她在被窝里,大年初一的,心头不痛快了。

别人都是高高兴兴地带着女朋友回家过年,怎么到了她这儿,还净给人添堵了呢?

她潜意识里觉得是自己不够优秀,她以前想过,要是自己足够优秀,优秀到别人挑不出刺儿,让那些光芒完全掩盖污点,那时候也许她会被接受的。

也就是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教授告诉自己的话,人得上进,她一直拖拖沓沓,实在有负教授。

她摸索着起身,赶紧洗漱换衣服,换完后到厨房去觅食,吃着南度大清早带回来的早餐,给段晖打了个电话。

“新年好,小段。”

段晖那个给肉麻了一下,“有话直说。”

“给您拜年呢,怎么那么不识趣?”

“我不信。”

牧落的豆浆差点儿没噎下去,“南度回去了。”

“我知道,我瞧见先进哥昨晚上回来了。”

她还是找不到切入口,想了半天,然后说,“那行吧,就这样。”

挂得毫无厘头,她其实就是想咨询自己干什么好,可后来她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行业分析的,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她悠闲着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儿书,一看就是两小时,再抬起头的时候脑袋涨痛,脖子也酸痛,看着外面天气好,一个没忍住,就跑外面骑自行车去了。

顺便还拉上了盛乐陵和姚陆然。

几个人大街小巷地四处窜,冷风冻得连通红也不要紧,她戴着帽子裹着围巾,就露了一双大眼睛,三个人一起骑到了一家小吃店,一撂单车,她就觉得自己穿得像企鹅,摇摇晃晃地在雪地里特别滑稽。

姚陆然给她们一人点了一杯热饮,店里开的暖气,她松开了围巾和帽子,头发软哒哒地贴在脑门上,她嫌丑,又把帽子给戴上了。

姚陆然一开口就是带火的机关枪,“昨晚姑奶奶我很早就睡了,丫一点儿也没睡好,全是爆竹声,糟心!”

盛乐陵特别认同,“就我们那院里,也有不少的小孩儿玩烟花,逢年过节就这么一次,也没人管管。”

牧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喝着饮料。

“落落,你丫昨晚不会还看了一整夜的春晚吧?”

“对啊,有问题吗?”

姚陆然随意地问了一句,“后来的大合唱都有哪些人?”

“……忘了。”

“我弟弟昨晚上哭了一整晚,”姚陆然咬着吸管,有些泄气,“我就不明白,我那小姨没事儿带着孩子,不回娘家,专去我家!”

“小孩子很好哄的,”牧落说,“咱可以多一点儿爱心……”

“你喜欢小孩子?”盛乐陵问她,“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

“我……”

“姑娘,想远了啊。”

她认命地闭上嘴。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她回去,走到门口开门,钥匙拿了一半天也没找到,她都快把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了,最后才在一个隔层里找到了钥匙。

她手里搭着厚厚的围巾,一路回来也热得不行,只想着赶快进屋拖了上衣。

事情来得很突然,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钥匙孔,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南度。

衣服里突然被塞进了冰雪,冷得她一个激灵,全身甲状腺迅速活跃,她猛地跳了起来,看清来人后,吼道,“你大爷的。冷!”

南度却没有愧疚,反倒是上前意欲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那我帮你暖暖?”

“我不!”她悲愤地瞪着他,“开门!我进屋换衣服!”

南度笑着去开门,牧落没好气地在一旁继续瞪着他,怎么那么幼稚!

她背后的雪很快就被体温融化,衣料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寒意顺着脊背就升了上来。

她要不还回去,今儿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换好了衣服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正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南度后面,他看的都是娱乐杂志,她正准备抽掉他的杂志开始揍人的时候,南度连头也没回,语气特别正常地问她,“这不是你的那位朋友吗?”

她落败的同时,抢过了杂志,气冲冲地在他旁边坐下。

看完后她就扔了杂志,“这事儿早就过了。”

“为什么没得冠军?”

“技不如人呗,”她说,“乐乐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那你很适合这样的朋友。”

她一愣,“为什么?”

南度拿回杂志继续看,“你的防备心太强,和她相生相克。”

她不满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南度却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话题,而是说,“我今天回去,我妈说见过你了,你们什么时候还见过面?怎么没告诉我?”

她动作一僵,问,“你妈妈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倒是你,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瞒了我这么久。”

她吞了一口唾沫,没说什么就好。

“嗨,也就那么一回事儿,误打误撞呗。”

她靠在南度的肩膀上,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就算是你妈妈,我也不能放弃!”

“什么?”

“没什么。”

南度伸手过来掐她的脸,她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刚刚被整蛊的愤怒消了不少,她笑道,“该!”

她侧过身和南度一起看以前盛乐陵的那些消息,没有看出什么花花来,反倒是叹了一口气,“人长得漂亮也是愁。”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我说乐乐!”

南度“哦”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指着杂志上那个女的说,“这个叫林惠恩,就是那个冠军,在校学生,现在风头正火呢。”

看南度的表情他是肯定不认识的,她说,“就是她,弄坏了乐乐的嗓子,决赛那天被淘汰了。”

“很正常,”南度说,“不过我估计火不了太久。”

很少和南度谈论这样的娱乐小事儿,她兴致大好,问,“为什么?”

“没特点,”南度合上杂志,“我们那地方跟和尚庙没什么差别,看姑娘一看一个准儿,就这样的,兄弟们大概也记不住脸,一场训练下来,大概也就忘了。”

看脸。

牧落笑咪咪地,温柔着嗓音给南度下套,“那你还跟着看过哪些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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