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灵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离炎墨急忙放开了她。

“太子殿下，我若是不来，你岂不是要把这一屋子的贡品都毁了？”

百里灵举着手中的杯子，质问他。

“……这”离炎墨看了看满地的陶瓷碎片，这才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方才他摔碎的这些，都是贡品。

离炎墨脸色白了几分，便又听到百里灵道：“摔碎贡品茶具，明明接了圣上的旨意却把传旨人纪公公独自一个人晾在外头，不予理会。太子殿下，你好糊涂啊。”

“灵儿，我……”离炎墨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了好一阵子，也没出个所以然来。

百里灵见不动他，继续挑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与他听。

“殿下，你之前才因为十八皇子的事被皇帝不待见，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理应好好珍惜才是。纪公公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你如果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哪里还能好过。”

离炎墨纠结地咬了咬牙，点头：“灵儿，你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是没想过，不过……”

“不过什么？”百里灵看着他言辞闪烁，目光犹豫不决，很明显是有所顾虑，忙追问道。

离炎墨心一横，将事情的原委了出来。

“自从接了父皇的圣旨之后，我跟太傅了解过关于凉州的问题。”

“所以呢？”百里灵不解，“殿下你能主动了解赈灾地点，这是好事啊。”

对他来，算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

“好什么好？”离炎墨粗声粗气，“你一定不知道，太傅还跟我了什么？”

“哦？”百里灵不解地望着他。

离炎墨趁着四周无人，缓缓靠近她，低声道：“凉州啊，那地方闹鬼！”

“什么？”百里灵毕竟是个年轻女子，一听到“鬼”这个字，直接失声叫了出来，霎时脸色都变了。

离炎墨看着她苍白的脸，道：“你看你看，你也被吓到了？”

百里灵十分不屑地望了他一眼，满脸质疑：“殿下，你该不会是因为怕鬼……”

“才没有……”离炎墨一个腰挺，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个丢人的原因。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太子的脸面往哪搁。

“那是什么？”百里灵追问。

“因为，因为……”离炎墨支支吾吾，“那个地方很邪门，以往每一届钦差大臣回来之后都会莫名其妙地生病，十半个月上不了朝都是家常便饭。而是，本太子从长在京城，这整个傲王朝，能跟京城相提并论的地方估计也不会有几个。”

“可是殿下，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你，莫非你要违抗陛下的命令？你要明白，抗旨不尊，可是重罪。”

这最后一句话可谓是深深刺痛了离炎墨的心，他猛的抬头，看着百里灵笃定的脸，一方面惧怕凉州那个传中的不毛之地真的会让自己染上厄运，另一方面又不敢违抗离落的旨意，一时间不禁陷入了两难。

“我……灵儿，我害怕。”头一次，离炎墨在别人面前这般坦诚。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在别人面前不出来的话，为何一旦面对百里灵，一切就都变得那么自然了。

百里灵握着他的手，脸上都是柔情蜜意，缓缓道：“殿下别怕，灵儿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感受着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那抹葇夷，离炎墨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被她融化了，抬手将百里灵的手紧紧握住。反复想着他方才的话，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眼睛一亮，立即问道：“灵儿，你的意思是……”

百里灵眼神温柔，一脸娇羞：“我已经让人收拾了行囊，这一次，灵儿跟太子殿下一起去凉州。”

离炎墨深深地望着她，手中的手越来越紧。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在心底生出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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