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脸上的怒容更加明显了。

“你什么你？有话就有屁就放，你从就这样，受了委屈受了苦不会出来吗？为何要自己一个人忍着，他们要将你送去从军你也不反抗，你不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很有可能一去不返吗？”

丞相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他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盯着柳沛，肩膀不断地颤抖，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才行。

“丞相……”

“什么丞相，我是你哥，你亲哥，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事实？”

柳沛刚开口便又立即被眼前这个暴躁的人打断了，后者越发生气的样子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今夜不过是来求个真相而已，他为何会这般失态？

柳沛心中疑惑，却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有，嗯，你是亲哥。”

这话刚刚完，丞相便宛如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他这么乖这么顺从，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罢了，你从就这么傻，我也不计较了。那个时候娘生下了你，但是有个道人污蔑你是个煞孤星，会给柳家带来不祥之兆。而且当时父亲正好恋上了别的女子，母亲便将所有气出在你的身上，认为厄运都是你带来的。”

柳沛大惊失色，禁不住问了一句：“如此来，我还是柳家的人？”

丞相冷眼看着他：“你以为呢？只不过这亲生的还不如捡来的，这一层血缘，其实没多重要。等等……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放错了？”

丞相了这么多才觉得不对劲。

“嗯，你继续。”柳沛十分镇定，点了点头。

“继续什么？”丞相一脸不明所以，眼神也有些茫然。

柳沛咋舌：“我如今已经脱离柳家了，身世如何都不重要了，我今夜是来听关于这部兵法的事的。”

“啧，兵法啊……”丞相长叹了一声，低下头略微沉吟了片刻，再抬头的时候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改为一种淡然的神色，看了一眼柳沛，这才继续起来。

“全府上下都把你当作众矢之的，然而我心里很高兴，终于有一个弟弟来陪我了。那个时候我在心里发过誓，要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你，一生一世。咳咳……”

到这里，丞相猛的停了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的太多了，导致那柳沛靠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丞相，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又为何这些谎言来欺骗于我，你这样，无异于自欺欺人。”

看着这样的丞相，柳沛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是心底仍然不会相信他的是真的。

笑话，一个欺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他要怎么相信他其实有过用尽一生保护自己的念头？

这，怎么都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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