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啊，她应该开心才是。

柳浅染这样安慰自己，抬头看了宫玄夜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间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了开来。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的谜团没有解开，也不知道丞相为何这么别扭不肯正视内心的感情，但我想，他跟父亲应当是心有灵犀的，只不过两人都用错了方法。我该替父亲高兴才是。”

宫玄夜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眸子里在月光之下的映衬，仿佛倒映了满星河，亮晶晶的，好像边正在做梦的星星。

“柳姐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了。”

柳浅染点了点头。

宫玄夜看了她一眼，不禁打趣道：“既然这样，柳姐你现在能笑一笑吗？”

“嗯？”柳浅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头望了望他，在撞见宫玄夜目光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期待之后便愣住了。

二人双双沉默了良久，月光下的长安街，清冷寂静，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柳浅染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便，如王爷所愿。”柳浅染话音刚落，缓缓露出一笑，宫玄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禁扶额叹气，开玩笑似的道，“得柳姐一笑，简直比登还难。”

“噗嗤。”柳浅染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夸张，是王爷抬爱了。倘若我没有记错，跟王爷的每一次会面我都有的。”

宫玄夜突然认真地看着她，正色道：“我想看的，是你真心实意的笑容。”

真心实意。

柳浅染初听这个词，心底仿佛有什么地方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继而整个人从身体带着灵魂都猛的痛了起来。

我想看见你真心实意的笑容，这样的话，还从来没有人跟她过。

“以后，我尽量不让王爷失望。”柳浅染看着宫玄夜充满笑意的侧脸，突然鬼使神差地道。

“尽量？”宫玄夜似乎对于她的用词很不满意。

柳浅染凝眸，反问：“王爷觉得有何不妥？”

宫玄夜盯了她许久，发现从她的眼睛里找不出丝毫开玩笑的影子，不禁摆了摆手，缓缓一笑，道：“也罢，能得柳姐此承诺，本王也是荣幸之至了。不了，外面风凉，我先送你回去。”

柳浅染缓缓点了点头。

宫玄夜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抬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柳大将军骑马回府，为了不让他发现异常，恐怕本王又得翻墙送你回去了。”

他满是一副为难且不得已的口吻，其实脸色看起来很是愉悦。

“无妨，既然这样，王爷在亮之前送我回去就行了。”柳浅染倒是想得开，还反过来“安慰”他。

这一次，反倒是宫玄夜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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