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浅染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刚刚露出半个太阳的空，霞光万丈，煞是好看，然而此时此刻，柳浅染并没有半分想要欣赏美景的心思。

“桑月只效忠于一人，自然，也只会听一个人的话。”

“姐你的意思是……”夏瓷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再次惊呼。张了张嘴巴，却在瞥见柳浅染眼睛里的那一抹冷然之后欲言又止，终于是什么也没有。

夏瓷撇了撇嘴，看了自家姐一眼，心中甚是惆怅，不知怎么的就叹了一口气。

桑月一路片刻也不敢怠慢，蹭蹭蹭施展出一身傲世下的轻功，很快回到了夜王府。

那熟悉的凉亭之中，有一人负手而立，清贵的背影远远望去透着一股淡然，却又让人觉得很远，可望而不可即。

桑月恍惚了片刻，从她离开之前他就一直是这个姿势。

看来，宫玄夜一直在等着她。而至于原因，桑月大概能够猜到。

“主人，我回来了。”

“话都带到了吗？”宫玄夜丝毫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桑月点了点头，又想到主人一直都是背对自己的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连忙开口道：“都带到了。只是……”

“但无妨。”宫玄夜神色淡然，其实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极其不安稳。

“只是柳姐聪明过人，我想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她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是属下无能。”

桑月低着头咬着牙，有些愧疚。

虽然她方才已经极力掩饰，也一直在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不过柳浅染向来善于洞察人心，细致入微，她也不是专业的角儿，露出马脚恐怕是必然。

桑月心中叹了一口气。

宫玄夜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也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淡的，哪怕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也仍旧听不出来丝毫起伏。

“因果循环，凡事都是有原因的，这事不怪你。”

“主人，其实属下觉得，你没有必要瞒着柳姐。按照她的性子，即使你不，她也会想法设法查出来的。”

桑月想了想，还是这样劝道。

宫玄夜笑了笑：“这个毒药的成分，她不可能知道。不知道毒药是什么，也就没有后面的诸多牵扯了。”

宫玄夜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桑月知道，他绝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因为真的有把握。

毕竟，那个地方研制出来的毒药，如若不是与其有牵扯之人，恐怕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但愿是她杞人忧了。

“主人思虑周全，那我最近需要盯着一些柳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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