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2.第一唐仵作  红楼之奸宦贾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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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首的贾政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眼面色因赶路而微红,额头冒着细汗的二侄子,眼眸扫眼依在门口的伞,沉了一分,板着脸训道:“琏儿,说了多少回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虽然像我们这等人家,不缺冰块也不缺小厮伺候,但你得学会刻苦,不能娇里娇气。也别怪二叔待你严厉一分,就怕你染了些大哥的坏毛病。”

一想起他的大哥,京城内大名鼎鼎的混不吝青楼常客贾赦,贾政再扫眼面容神似的二侄子,眉头愈发拧了起来。

听到这话,捧砚窃笑了一声。

贾琏:“………………”

贾琏,不,确切的说是柳瑾听到这番情意浓浓的话,总觉得自己胃里不舒服,想吐。

他一个月前,借尸还魂,从晋朝大名鼎鼎的九千岁柳瑾柳相,成为周朝大名鼎鼎荣国公后裔马棚将军之子,贾琏。

借尸还魂前,他宦海沉浮三十年,沐受皇恩,西南监军,打败贼寇,收服宾州,洮州,手握重兵,宣帝大行,命他辅佐新皇,他又重回司礼监,成为执笔大太监。哪怕史载为奸宦,最后被鞭尸,可好歹也是死前风风光光,权倾朝野。

借尸还魂成为十三岁的贾琏,空有一个国公后裔的富贵空壳子,亲爹贾赦窝囊废物,继母小气吧啦上不得台面。而二叔看似正经严父,婶娘看似慈爱,兄长贾珠看似友好,荣国府当家老太太贾母更是慈爱,可惜如贾琏的姓,都是假的。

贾琏便是无意中听到自己心中向来如严父一般的二叔与慈母一般的婶娘争执,言语中透出杀机-为他买官,不是为了让他说亲事时颜面好看,而是为了断他的仕途,为了爵位继承,故而一时气绝,让柳瑾钻了空子。

哪怕柳瑾心理对处境有些落差,但是每每修长的指间触碰到跨前的粗且长的物件,对于成为贾琏,柳瑾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喜极而泣,非常知恩图报,已经下了毒,取贾政性命,以祭贾琏在天之灵。

一个月时间,够他这个被史书记载,奸宦之名永远流传的阉狗下个毒。

恩,下个后宫娘娘们常用的药。

=====

“老爷,您教育的是,琏儿知错。”贾琏恭顺,甚至带着份孺慕望向贾政。

贾政闻言,端茶抿了一口,道:“你现已经开始学着管家,便学着定下心来。先前我与你婶娘商议过你的婚事,王家今日才答应许亲。你可要多多感谢珠儿,可懂?若非他高中秀才,大内兄岂会颔首应可。”

“父亲,您说笑了。”一旁坐着的贾珠笑着开口,“若非您与老祖宗从中说情,兼之琏弟貌比潘安,与表妹乃青梅竹马,舅舅又岂会应允?”

家里已经有个王家妇,未来继承人再娶王家女,简直浪费联姻的好机会,也浪费贾琏这脸。

贾琏唇畔带着抹耻笑,看起来像是自嘲:“二叔,珠大哥,您二位可就别取笑我了。”

说完,贾琏顿了顿,看眼贾政,露出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来,直接开门见山道:“先前二叔急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我办的?”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贾珠看了眼面色肃穆的爹,转眸看向贾琏,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有幸与礼部尚书刘大人之孙乃同科,得其邀请也算幸事,毕竟贾家乃武将发家,文武间有些隔阂在。我今能得书香传家的刘家邀请,已是难得。不过听坊间传闻大伯与刘大人近日为一尊玉佛有些不快,故而还要烦琏弟你从中周旋一二,劝大伯莫要在夺那玉佛。”

“这……”贾琏闻言眉头紧皱:“珠大哥,你也知道我父亲那性子的,我……我也……”

贾琏扫眼面色冷一分的贾政,又看看小心翼翼各种许玩乐好处的贾珠,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最后才似做了什么决定,咬咬牙应下来。

“琏儿,你能如此深明大义,也是可喜可嘉。”贾政面色松了松。本来这种事情让老太太出面最好不过了,可是刚半月前贾赦指着他鼻子骂只会找娘,故而如今他便不好这般行事了。

顿了顿,贾政语重心长:“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该是各方齐心协力,共同恢复祖上荣耀。”哪能像他那个大哥,见他儿子高中秀才,宴会时候却是红眼,发酒疯,心胸狭隘胡言乱语,闹得连他颜面也无光起来。

贾琏再次微笑颔首,连连称是。

见贾琏如此,贾政再勉励几句便挥挥手,让人退下。待其离开后,贾政看眼风度翩翩的儿子,压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羡慕与嫉妒,面无表情道:“像这等雅会,难免少不了一些应酬,你也且去准备准备。”

“是,父亲。”贾珠闻言,点头离开。舞女歌姬宴会助兴,陪伴宾客也是风流雅事。

目送自己风流俊貌的儿子离开,贾政看了眼自己的心腹小厮执笔,眼眸一沉。

他今年三十而立,如狼似虎的年纪,前一年小妾赵姨娘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可近月来总有些力不从心。像今晚这等雅会,文人集聚,主人家还是颇受当今信任的礼部尚书刘正。别说其位高权重,便是其女也是宫中颇为得宠的妃子,他们贾家如今也不好得罪。

他哪怕借口荣国府之势拒接,于情于理,也不成,他必须给刘家面子。

因为荣国府之前站队失败,十二来一直暗中蛰伏,如今好不容易他的一双儿女各有所长,儿子贾珠高中,女儿得了皇后青睐,给予承宠机会,他必须抓住一切能够起复的机会。

整整十二年,他这个被父亲遗折请恩,得上皇赏赐出身的五品工部员外郎坐了整整十二年的冷板凳。

被贾政看了眼的执笔视线焦虑的望眼门外。他早就让他的小弟王郎去端药膳了。

=====

正被怨念的王郎从厨房来,满眼的不耐,提着热气腾腾的药炉,便贴着游廊的墙走,一边擦汗,转弯处遇见贾琏,也只敷衍的行个礼。

贾琏也不在意,垂眸目光不偏不倚的看了眼药炉,便自顾离开。待走出堂屋之际,贾琏忽然转眸,抬眸看着【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露出一抹杀意。

这是他贾琏的东西!

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念,贾琏缓步回了大房所在的东院,便觉阴凉,跨过垂花门,正巧见到了他爹贾赦。

躺在软塌上,身后仆从左边撑伞右边打扇,左右依偎着两容貌清秀的小妾喂着葡萄,渡着酒,擦着汗。院子里更有舞女翩翩而舞。

贾琏抬眸看眼渐渐西落的金乌,在看看肉眼可见寒气飘飘上升,飞速融化的大型冰块,最后扫眼被火烧云映衬着红光满面的贾赦。

不可否认贾赦生得极好。

投胎好,出生之际正值贾家权势巅峰,有个祖母捧着当眼珠子疼,贾代善算个严父,据说偏心会读书的贾政,可嫡长继承人应有的全部是贾赦的。

哪怕如今贾母偏心二房,借着孝道将贾赦赶到偏院马棚,让二房居住荣禧堂,但不限制贾赦财务用度,比如说此刻败家子在院子里摆了两排的冰块,更没直接把这废物点心杀死。不过没准也存着养废了再宰的可能性。

一直秉信人性本恶的九千岁不介意用最恶毒的思维去揣摩贾家每一个人。

当然,贾赦容貌倒也不错。或者说整个贾家都长得还行,这贾赦更是男生女相,此刻眸光潋滟,眉眼亮得生辉,硬生生将其的两个小妾比了下去,哪怕其今年三十有三。

当然,作为他的儿子,贾琏长得也好。

看在这脸份上,贾琏行礼:“父亲。”

“噗。”贾赦吐了葡萄籽,抬眸扫了眼贾琏,冷哼了一声:“琏二爷,还记得谁是你爹?”

“父亲,您说笑了。”贾琏道。他这一个月每日晨昏定省做足了为人子的孝,也摸清了贾赦的娇惯性子。从府内的支言片语和府外的朝政动荡相护结合,佐证。贾赦这废物是打小被精心养出来的。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哪怕贾家是保、皇党,奉命辅佐前太子,但如今皇位坐着的成功者,不是太子,而是原本默默无闻的六皇子。虽说贾家的靠山太上皇还在,但如今皇帝主政已经十二年了,其厌恶贾家,厌恶四王八公等勋贵老臣。

县官不如现管。贾家如今明显可见的乱,倒是能堪堪避开当今的打压。

至于贾赦,皇帝再觉碍眼贾家碍眼,只要不下旨抄家,贾赦的富贵闲人生活倒是无忧。当然,前提他不作死。

“呵。”贾赦斜看了眼贾琏,漫不经心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老爷我苦夏,不爱动弹,去,给我将那天宝阁的玉佛买回来。剩下的给你买零嘴。”

贾琏接过贾赦给的银票,眉头一挑。他不用数,只一捏厚度,便也心中有数。

一万两!

“嫌少?”贾赦见贾琏拧眉,不甚在意的开口:“那去账房支。告诉你,那玉佛老爷我志在必得。买过来,爷我砸老二面前,哼!”

“明日便去。”贾琏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命人抬水。

他也厌夏。

若非为了确认自己的计划是否成功,才懒得再虚以危蛇。

脱衣入水,贾琏眼里闪着晶芒,左手握完,右手握,来回几次,才勉强抑制住喜悦之情。

他上辈子至死都在梦寐以求的宝贝。

此生,他终于是个男人,完整的男人。

“孙儿一定不会让祖母您失望。”贾珠信心百倍道。他可是回祖籍金陵参加的科考,中的秀才,还是前五十名。要知道江南自古人杰地灵,俊才辈出,而北方地区,尤其是这皇城天子脚下,县,府,院三试便带着丝“虚”,题目简单,考中名额也比其他几个地区,诸如江南,山东两地多出一倍。

所以,以他在江南的名次,潜心复习三年的时间,以及……贾珠眼里闪过一丝的得意,以及礼部尚书的青眼,他三年后定然会高中举人。

现在他努力的目标可是前三甲!

“没准还能给您捧回个状元!”

“好!好!”一听这话,贾母瞬间面色带喜,丝毫不见先前的阴云密布,拉着贾珠好生说了些鼓励的话,让其离开后,又跟王夫人私下吩咐道:“我晓得珠哥儿是个孝顺的,没准循了那些礼。但如今情况不同以往,他日日夜夜辛苦读书,这不能吃的太过素淡了,我也懂,但是不能太过,让人留下把柄,懂吗?”

王夫人闻言,心里一颤。她都快怨死贾政了,早就私下里不忌饮食。不过倒是掩藏的好,让周瑞家对外说是特意请回了个做素食的大厨。

没想到还是让这老虔婆发现了。

王夫人当即捂着帕子,挡住自己的面容,开口带着丝哭腔:“多谢老太太体谅珠儿,儿媳一定会改的妥妥当当的。”

“尽快。”贾母声音冷冷:“老大一家个个混不吝,万一让他们察觉到什么,不光珠哥儿,你们这一房都毁了。”

“是。”

目送王夫人慌里慌张的离开,贾母眉头一拧,暗道一句蠢妇,便让人去把赖嬷嬷给请了过来。

赖嬷嬷听闻后,嘴角露出阴测测的笑意来,对着躺在床上疼痛难忍的儿子道:“放心,为娘的肯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恩。”赖大恶毒无比的笑了一声:“要是大老爷死了就好了。”

“我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赖嬷嬷咬牙切齿:“老太太如今还得靠着他跟二房周旋。”

作为陪了贾母几十年的心腹,她自然懂自家主子的性子。

“但是生不如死,倒是可以。”赖嬷嬷低声,凑在赖大耳边宽慰了一句。

“娘,您一定要替儿子报仇。”赖大听闻后,眼里露出抹得意来。就算贾赦会投胎又如何,没个替他筹划的娘,还不是可以任人磋磨。

赖嬷嬷郑重点点头,去荣庆堂对着贾母含着泪强调了一番自己的错误又回忆主仆两人一同奋斗的往昔,引得贾母也老泪连连。

贾母最后意味深长的看着赖嬷嬷:“我也一直把你当姐妹看待,这自家孙儿不成器,如今尚在孝期,便闹出此等事情来。也劳烦你了。”

“小姐,您严重了。“赖嬷嬷垂眸敛住眼里的得意,特意唤了声小姐,愈发引起贾母对往昔的回忆,甚至对贾赦的怨恨。

曾经她有多么盼望这个嫡长子,现在就有多恨。

被贾母怨恨着的嫡长子此刻举着书本一脸骄傲着:“儿子儿子,你快考我,我都会啦!”

“很好。”贾琏看眼传说中“上书房迄今唯一的肄业生”,接过《三字经》,道:“会背了没用,你可知为何《三字经》会流传千古?”

“因为它……”贾赦摇头晃脑:“因为它用简单惊……就是它简简单单告诉孩子们应该怎么做不应该做什么,将……一二五七八……”

贾赦挠挠头,又看看手指头:“我手指头不够数,反正好多好多朝代美好的品质包涵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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