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衣衫陋不蔽体，两条铁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双臂被滚烫的链条缚着，身体被钉了数十根锁骨钉，深深浅浅的伤疤布满全身。

在这个连吸一口气都要烧掉肺部的炼狱，少年不知被囚禁了多久，伤口渗出的血液早已干涸，铁链都被血迹染成了黑色。

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消失，可是心脏还在坚持跳动着，没有让他死去。

水帝看到他，眼睛微微一亮，苍老的声线也带了一丝久违的兴奋：“太厉害了，血池居然能够复苏到这种程度，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成功。果然，当年把你放走，让你去魔界历练是正确的选择。”

少年听到她的声音，头稍稍动了一下，露出被凌乱发丝遮挡的面容。

那精致得宛如瓷娃娃般的皮肤印着几条狰狞的血痕，伤口边缘被浓烟熏得焦黑，俊美的脸庞如今只剩凄惨。

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什么神采，瞳眸迟缓的转动着，过了片刻才隐约辨认出眼前的人，但眸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怎么，这才几年不见，小晴不认得奶奶了吗。”水帝笑着对少年说。

在水家，男孩子不称外婆，而是叫奶奶。

少年没有出声，依旧垂着头。

他被称作“小晴”，那是水家给他起的名字——水晴。

事实这也是没什么人知道的名字，连他的存在本身也在族谱被抹去，只有极少人知道十几年前已经故去的水敏君曾有一个儿子。

“虽然预定计划早了些，不过小晴你还是回来了。十年前将你放逐到魔界，你果然没有辜负奶奶的期盼，不但修为没有落下，而且还成为了天机阁的守护者。”

“守护者的圣纹与你当真是绝配，说起来，天机阁只用了短短百年崛起至如今的规模，手都伸到了各大势力掌控的下界，可惜奶奶老了，最近更是懒得动了，还没亲眼见过圣纹的模样呢。小晴，你愿不愿意给奶奶演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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