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姝莞尔一笑不答话，转身继续往前走，如果，她说对暮雨她们的信任怀有愧疚呢？

因为常年奔波，活在刀尖的杀手生涯，她没法完全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人，当然，有时候，她连自己也不信。

暮雨问：“小姐，找到长月后，你有什么打算？”

玄姝淡淡说道：“把孩子生下来，杀了吧，反正这孩子由她带着，也好不到哪去，寻个好人家好了。”

她说着残忍的话，面风轻云淡，惊不起一点波澜，暮雨却生不起一点气，长月有这样的后果也是活该。

明明可以带着孩子安然到老，偏要利用孩子攀附权贵，陆言没杀了她，已是克制至极了罢。

走着走着，渐渐传来犬吠与说话声，玄姝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要到了，她下得了手吗？让孩子一出生失去娘，成为孤儿，她真的下得了手吗？

两人慢慢走到一处稍显普通的院落，玄姝扭头看了看长月，长月点头示意是这里，里边传来轻哼的小曲，看来她在里面，玄姝认出她的声音。

既然找到人了，那慢慢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姝转身想离开的时候，暮雨猛地揪住她衣袖，把她拽到角落夹缝里。暮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有人！”

玄姝探出头看院子，意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单枪匹马落在院子里，悄悄地戳破窗户纸，确定是长月之后，离去了。

看到陆言憔悴的样子，玄姝心隐隐作痛，他也是无辜的罢，可是他们之间发生太多事，回不去了，她没办法原谅他在这之后所做的一切。

理智可以原谅他，但情感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给她伤害的并非是长月，而是陆言的态度以及他曾经冷漠的拒绝。

谁又是完全按理智生活？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或多或少都有感情因素在，换句话说，是陆言对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爱。

“小姐，陆言来这干什么？”暮雨的疑问拉回玄姝思绪。

玄姝扶着墙壁缓缓站起，麻木的肢体暂时得到解脱，她笑道：“和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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