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心里咯噔一下，也没有出声，默默地将托盘放在桌，正倒茶水时，尚载酒冷淡的话语从身后传来：“你盗取乾坤图，是准备给昊然吗？”

听得此话，青杏手一抖，白瓷杯连同勺子一同掉在地，碎成两瓣。

她慌忙间蹲下想拾起碎片时，宽大的袖袍带动托盘，往下一滑，饭菜从桌面掉落，青杏站在满地狼藉低着头彻底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尚载酒从未见过青杏这样，心里顿时变得凛然，这么说来，玄九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尚载酒心凉透了，原本心存侥幸，心底一簇火苗仍在燃烧，让他相信只是误会一场，而今——唉，尚载酒抬眸看了一眼青杏，长长地叹气，心如刀割。

“你……为何要负我？”

千言万语涌心头，到最后，能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

青杏究竟知不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是依附女帝而生存，女帝一死，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地。

到时候，他成为众矢之的，最大的罪人，要面对这样的生活，他宁愿现在去死。

青杏心知自己犯了错，既羞又愧，颓唐走到尚载酒身边，欲解释，可一开口，竟是嘶哑，眼泪滑落，尚载酒见她未语泪先流，心怅然若失。

哭到声嘶力竭时，青杏更是忍不住伏在尚载酒肩头失声痛哭，将心的苦痛和怨愤随眼泪一同狂涌，湿透了尚载酒的胸膛，痛到心里。

青杏听见他长长地叹了一声，许久，沉重说道：“你走吧，不要回来了。”

青杏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指着尚载酒的手僵持，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你……你……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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