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音却依旧寒冷如冰，有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柳筠轩，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柳筠轩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俯下身体，“王想娶白夕雾为后，微臣知道。

“那你为何在大殿上说我要娶柳晗雪？”冥宸质问着柳筠轩。

“王，臣打算向晗雪解释，让她离开。”

“什么意思？”冥宸挑了挑眉。

“若想立白夕雾为后确实需要撒一个谎”，柳筠轩眸子微闪，“她是瑶玥白族人，而且有过婚约，天下人不会允许王立她为后。”

冥宸看着柳筠轩没有说话。

“没有外人见过我妹妹的容颜，白夕雾可以用她的身份成为灵后。”柳筠轩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王能否答应臣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下令让晗雪离开柳府，归隐山林。”

“可以”，冥宸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惊异，“我还会下令让青歌陪她一起走”。

柳筠轩讶异了，原来这一切都在王的掌控之中。

“怎么，想让本王收回成命吗？”看到愣愣的柳筠轩，冥宸忍不住调侃。

“臣代晗雪谢王恩典。”柳筠轩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冥宸笑了笑，“你先退下吧”

见柳筠轩迟迟不肯走，冥宸额头一皱，“你还有什么事？”

“王，您为什么想要立白夕雾为后？”

冥宸深深地看着柳筠轩，语气有些硬，“我只是不会让一个女人无名无份地跟在我身边。”

柳筠轩看着冥宸黑眸闪啊闪，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王，臣明白了。”说着便想退出去。

“筠轩”当柳筠轩走到门口的时候，冥宸叫住了他，“好好照顾夕雾，如若再失去她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柳筠轩的身子僵住了，如若再失去她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臣明白，臣一定会照顾好王后。”柳筠轩回过身子没有看冥宸的脸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冥宸一个人站在寂静的书房窗前，手里拿着水心的魂玉细细抚摸着。

“哥，你为什么要娶柳晗雪？”不知何时冥连曦走了进来。

“连曦，我们兄弟两个都痛失所爱，却都执着着旧情不肯放手。”冥宸没有正面地回答冥连曦的问题。

“所以哥难耐寂寞想立个后是吗？”冥连曦低下头去摆弄自己手中的折扇。那把折扇是人间之物，扇面上是诗霜画的水墨并蒂莲。只是因时间久了，墨渍有些暗淡，纸张也有些发黄。

“连曦，如果你的诗霜还活着，但是她忘记了你，也忘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会怎么做？”

“哥，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我最近经常在矛盾，我甚至在怀疑坚持是否必要。”冥宸的言语里是无法遮掩的疲惫与伤感。

“哥，”冥连曦放下手中的折扇，轻拍着冥宸的肩膀，“哥，偶尔让自己任性一回吧，不要去在意那么多的应不应该…”

冥宸笑了笑，其实冥连曦并没有懂自己的意思。“连曦，你附耳过来。”

……

“哥，你说的是真的？”

“不错，白夕雾很可能是水心的魂魄转世，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人。”冥宸的眸色幽暗，声音是说不出的疲乏和担忧，“不过我感觉柳筠轩可能会隐约猜到一些事情。”

冥连曦吓了一跳，“哥，灵界中人死亡后就自然寂灭了，没有灵魂转世这一说。在灵界只有瑶山能将魂魄收集可也只是注于玉中用于修灵，天大本事也不能将嫂子的魂魄再造重生啊。”冥连曦顿了顿接着说，“可是哥你说你能经常梦见嫂子的魂魄，就连你去瑶山也是因为嫂子的灵魂告诉你的？”

冥宸点了点头，“我肯定白夕雾内心深处的一些记忆是属于水心的，虽然她忘记了许多许多，可是临死前的场景她能够想得起来。我确定这是一场针对我和灵界的阴谋，而且敌在暗我在明，不久的将来灵界应该会发生一件大事。”

冥连曦看着冥宸，眸子里满是担忧和焦虑，“哥，这应该是幻雪空山或者是幽玄墨海的阴谋。灵界没有人可以让灵魂再世为人。”冥连曦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哥，或许牺牲嫂子…”

冥宸摇了摇头，示意连曦不要再说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冥宸用手轻轻地拍着连曦的肩。“连曦，我知道你是为哥好，可是如果把你嫂子再出了事情，哥也不会苟活。如果哥哥出了事，你一定要替哥哥好好打理灵界，哥哥知道你实际的才能，你无需推辞。”

冥连曦看着冥宸，声音哽咽着，“哥，你就那么爱嫂子吗？明知道这件事是场阴谋，还宁愿为了她去死,宁愿舍弃你王位，也不愿负她？”

冥宸看着连曦，苦笑道，“每个人都要放弃一些事情，因为有另外一件事情值得我们放弃。水心是我想要守护的人，百年前我却负了她，没有保护好她。如今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把她送到我身边，我怎么可能再错一回？这一次，我绝不再负她！”

冥连曦看着面前的冥宸，心中一震，几乎是大声喊了出来，“哥，你不能负她可是你也不能负天下啊，难道你只是她的丈夫？你还是灵界的王啊！”

“我不会负天下，守护她的代价只会是我。”冥宸微笑着，如同讲述着一件温暖的事情。“何况，灵界我会可以给你打理，我相信我可以做到二者两全。”

冥连曦感觉面前的冥宸是如此陌生，他原以为哥哥比自己成熟得多，可是今天看来他们两个在情感面前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学不会放手，走不出记忆。不管表面是冷静克制，骄傲清高亦或是桀骜不驯，花心风流，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生于王族的，被逼迫着长大的孩子，所以在感情方面总是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结果是伤人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