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毅不曾放过段天威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之间那双锐利的眼睛突然柔和了下来，眼中的惊喜、诧异、激动还有疼痛排山倒海地翻涌着。

“居然这么长这么大了。”

段天威的声音不像自己的，手猛烈的颤抖着，他抬起手想触摸唐寻烟，但唐寻烟却惊恐般地退后了。

唐寻烟的眼中尽是恐惧和慌张，她也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人，可她心里却隐隐约约地有股声音在叫嚣着，她的心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她恐慌地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不会的，不会是那个人。

那是唐芙的恩怨，不是她的！

唐寻烟扭曲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她的模样似乎吓到了段天威，他慌忙地收回了手。

段毅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了唐寻烟身上，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有想过唐寻烟看到段天威后会很惊讶，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般激烈。

可是，这些事唐寻烟都是要面对的，早和晚不都是一样么。段毅虽是这么想着，可心里却是没由来地开始烦躁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华盛顿一趟，顺便看看这个将会孤独终生的男人。谁叫他的他父亲呢。

自从段天威见到唐寻烟后，他始终都不能平静下来。经历过大半辈子的男人，什么腥血风雨没见过，什么险历没经过，可此时，只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却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烟儿，你母亲可好？”

段天威的声音很慈祥，完全像是一个父亲在对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女儿说话。但唐寻烟像是坐在了针板上一样，她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却无奈地被段毅按住了。

唐寻烟的眼中涌过一阵酸楚，至今她终于相信，段天威跟她的妈妈有过一段情，至今，她终于完全相信段毅说的是真的，至今，她终于接受这是事实。

唐寻烟的心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阻塞地几乎没了氧气。她试着抬头看着段天威。落入眼前的是他百感交集的神情。

“烟儿，你母亲她还好吗？”段天威仍旧有些期待地问着。

唐寻烟突然双手掩住了面，别人看不到她的样子，只看到她的肩膀在剧烈的抖动着。偶尔还听到她微微啜泣的声音，她拼命地点着头，像是在回答段天威的话。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抬起头，眼里一片红的印记。半响，唐寻烟对视着段天威，嘴唇颤抖的问着：“以前我问过我妈很多遍，但她始终不肯告诉我……我想问你，我是你的女儿吗？”

这是唐寻烟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她只是想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他跟唐芙在一起过，应该错不了的。

“我是你的女儿吗？”这个问题同时惊愣住了他们两个人，段天威的脸瞬间变得僵硬了，眼里充满着千百万种神情，指尖都开始剧烈抖着，各种情感相冲着以致于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发出一个音来。

但段毅的脸瞬间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他的心突然乱地快要窒息了。刚才他还神情自若地坐着，可现在他的血液都要开始逆流了，他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冒冷汗。

段毅睁大着眼盯着段天威，不会的，唐寻烟不会是他的女儿！

不能，不可以的！他们早已经睡过了，唐寻烟不可以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