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他扼的呼吸不畅，脸色发白，但是蓝小蝶还是努力抬起手，柔若无骨的手臂勾住燕赤霞的脖子，然后她就像汲取大树养分的菟丝花般缠绕上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我好疼啊。”蓝小蝶哀声道，“引弓大哥。”

听到这个称呼，燕赤霞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惊讶之情简直无以复加。

因为，石引弓……就是他前生的名字！

“……你究竟是谁？”燕赤霞死死的盯着眼前少女。

“你既然能看懂信上的内容，就一定记得前世的事。”蓝小蝶歪着头，对他微微一笑，“我也是。”

饶是燕赤霞心智之坚硬犹如铁石，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怔了好久，心里有个极为荒唐的猜想，正在慢慢成形，他直直凝视着对方，良久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前生是石家村的人，家住在村子西面，门前有一棵桃花树，桃花树下住了一户猎人。”蓝小蝶笑道，“那个猎人家的少年，叫做石引弓。”

荒唐的猜想变成现实，燕赤霞惊讶的看着她：“你是纸鸢？”

但他很快摇摇头，伸手将她推开：“不会的！这是陷阱！是妖言惑众！我绝不会信你！你绝不是纸鸢！”

“我若不是纸鸢，又怎会知道你的名字？”蓝小蝶靠他更近，“我若不是纸鸢，又怎会记得当年死了多少人？”

燕赤霞怔怔看着她，心想，是啊，若她不是纸鸢，又怎么知道这些？当年屠我全村的妖怪，见人就杀，杀完便吃，它怎会去记自己杀了多少人，人类根本就是他的口粮，他又怎么特地去记每一粒口粮的名字？唯有他记得，唯有他将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刻入骨髓，故他心中恨意绵延来世……而今，他竟不是一个人？

“……你……真是纸鸢？”燕赤霞再次问道，可是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他看起来很动摇。理智告诉他，妖女最擅长用言语惑人，这肯定是陷阱，但是感情上，他又希望对方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已经一个人背负这满身仇恨，太久太久……

蓝小蝶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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