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个小妖路过时，很轻易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虽然宁采臣和聂小倩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但他也只活了七天，且这七天里，缠绵病榻，痛不欲生，最后神志不清，浑浑噩噩，每一天睁开眼睛，他都会丧失一些记忆，一天之后，他忘记了仇恨，两天之后，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三天之后，他睁开眼，脸红红的看着聂小倩，说：“你好美。”第四天，他摘了窗外横斜而入的梅花，羞怯的递给聂小倩，聂小倩可怜他，便收下了那朵花，承诺做他的妻子，于是人生的最后三天，他过得很幸福。

可是他这样真的幸福么？

蓝小蝶对作者的口吻嗤之以鼻，因为在她看来，一个人有过去，才有现在，一个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自我忘记了一切的人，充其量只是一个个头大一点的婴儿，绝不是燕赤霞。真正的燕赤霞早在失手杀死恩师时，就死了，心死了，而后面杀他的那只小妖，不过是让他已经腐朽的身体死去罢了。

想到这里，蓝小蝶抬眸看向燕赤霞：“李清风现在的身份是人，不是妖，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去杀他，那在世人眼里，你就不是杀妖，而是杀人。到时候别说是朝廷了，连你师门都得出手清理门户。”

燕赤霞皱起眉头。

“追杀你的人里，会有你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甚至于你的师父。”蓝小蝶静静看着他，说，“你要活下去，就只能把他们杀光，你准备好了吗？”

燕赤霞顿时说不出话来。

“既然下不了手，不如听听我的法子吧。”蓝小蝶忽然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求抱抱。

燕赤霞看了她好久，才慢慢俯下上半身，任由蓝小蝶勾住他的脖子，而后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像只小喜鹊般嘀嘀咕咕起来。

燕赤霞越听嘴角越抽搐，最后沉痛的开口：“妖怪都像你这样无耻的么？”

“真难得，你居然会夸我！”蓝小蝶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小脸上写着继续啊不要停，夸奖我啊夸奖我啊云云。

“…………”燕赤霞良久无语，最后摇头长叹道，“算了，以杀止杀，以恶制恶，就试试你的办法吧。”

顿了顿，燕赤霞忽然极为认真的看着蓝小蝶，犹豫了一下，最后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