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得不偿失 逃宫弃嫡
长春宫后殿的井亭。
此时此刻,一对男女正久久地立于其中。男子身上穿着的是属于皇子特有的石青色朝服,且饰物也极为华丽,而女的则是一袭湖绿色的宫女装,极尽简单大方。
两人站在那里,瞧不见脸上的表情,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四周明显处也是空无一人。
注意,这里是指明显处。而反观不远处的某个偏僻角落里,有好些个黑影已经躲在那儿窥视多时了——
“嘘嘘——小声点!千万别吵到他们!”
即使用脚趾头想应该也能猜到,此番领头在此偷窥的定是我们的女主不二人选——陶沝。这也难怪,毕竟,上次在御花园的那场偷窥可是让陶沝见识到了这位十三阿哥不为人知的一面,对其印象也因而降到了冰点之下。虽然眼下是大白天,他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做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件,但,就其刚才说话的那种别有深意语气,陶沝还是觉得切不可掉以轻心。
所幸今次和她抱有同样偷窥想法的人远不止一个,连八公主玉蕤也是其中之一。而十公主苒若则是因为今日还要被画师继续画肖像的关系,只得不情愿地留在了房内。陶沝和玉蕤承诺,回去之后会把所看到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知道知道!那个谁谁谁,你别挤我呀——”
因为有了陶沝和八公主打头,所以那些之前一直对倾城和十三阿哥存有好奇心的太监宫女们也不愿轻易错过这次八卦的机会,整个偷窥队伍的人数一下子飙升到了十数人。而这样一来,要藏匿的自身目标就显得过于庞大,就像现在,那块原本只能藏两三个人的巴掌大小的角落空间里竟努力挤着十来号人。于是乎,各种窝里斗也在所难免——
“谁挤你了?是你别推我才对!”
“要不是你挤我,我能推你吗?哼,我都还没抱怨你身上的肉这么厚呢……”
“你才肉厚呢!你肉厚,你肉厚,你们全家都——”
“好了,别吵来吵去的了,都给我安静!”鉴于这会子身后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大有自曝目标的嫌疑,在最前头的陶沝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去,压低嗓音冲众人轻斥,“听着,我们现在可是在偷窥,是见不得光的,若是被他们俩发现我们几个一直跟在后边,那我们今次就集体死定了了……”
“是!是!是!”见陶沝发了火,那几个太监宫女立马没了声响,只用眼神彼此瞪来瞪去。
陶沝满意地转过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冷不防一只手从其背后伸了过来,轻轻地拍在了她的肩膀——
“桃子,你在做什么?”
问这句话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女声,陶沝即使不回头,也猜得到那必定是九公主巧巧无疑。陶沝第一反应就是巧巧见她迟迟未归,所以便出来找她了,当下只伸手往声音来源处摆了摆,头也没回道:“嘘——别吵,我们正在偷看好戏呢!”
“……”身后半晌没有回应。接着,一颗脑袋便从后面凑了上来,顺着陶沝的视线往前看,距离暧昧地几乎贴到了她的脸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息,让陶沝整个人没来由地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明显的清傲不羁:“哦,有什么好戏可看的?”
哇咧!
此语一出,陶沝整颗心当场随之狠狠一颤。如果她的感官神经线没有出问题的话,旁边这位就是……
“十,十……十四爷?”陶沝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那位华丽丽的十四阿哥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滞当场。良久,她才终于回过神,努力冲后者陪出一脸干笑。“好,好巧啊……”
“哼——不想笑就别笑,笑得难看死了……”十四阿哥那厢自然是看出了陶沝此刻笑容里的勉强,当下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将目光从前方的井亭处转了回来,直起身,状似不经意地看着正低头望鞋尖的陶沝慢条斯理道:“真没想到,居然有人对我们十三爷和倾城姑姑的事情如此感兴趣?”说罢,他顿了顿,又淡淡地扫一眼众人,下一秒,语气陡地加重,且一个字比一个字狠厉:“还真是不知死活!”
“扑通——”
“扑通——”
某人这几个字一出口,那些刚被他目光扫过的太监宫女们立马吓得集体跪倒在地,齐声求饶:“奴才(奴婢)该死!请十四爷恕罪!”
因为巧巧和玉蕤此番都站在旁边的缘故,所以陶沝这一回只僵着身子,并没有跟着众人一起下跪。但即使如此,她的两只膝盖还是忍不住拼命打着哆嗦,仿佛一个不小心就有骨折的嫌疑。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兴许是不忍见到陶沝如此胆战心惊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巧巧不由地跳出来打圆场,她一面说一面侧头去偷瞄那位十四阿哥的脸色,见对方此刻没有表露出明显的不爽,心中大概也有了几分底。“……这一次就先饶过你们,日后若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就别怪本公主翻脸不认人了……”
“是,是……”跪在地上的众人忙不迭地一阵应声,随即便立刻起身,连滚带爬地逃离这所谓的是非地儿。
见此情景,八公主玉蕤心下显然也有些理亏,不敢在此处多呆下去。“那……我也先回去了,苒若还在房里等我呢!”
十四阿哥面无表情地冲她点了点头。
玉蕤赶紧告辞离开,临行前有意无意地瞥了陶沝一眼。陶沝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苒若的那桩事,当下也赶紧跟在玉蕤身后准备低调离场。却不曾想,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某位古灵精怪的公主看出了意图:
“桃子,你想去哪里?”
“我,我是想……”陶沝原本想要迈出去的脚步顿时因为这句话而变得一僵。想要开口解释却在触到十四阿哥投来的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眼光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蔫了下来,额头也禁不住冷汗涔涔。
正在这时,巧巧却又面不改色地说出一句让陶沝瞬间感到天崩地裂、甚至忍不住当场抓狂的话语:“对了,刚才宜妃娘娘那边派人来传你过去,我是专门出来来找你的……”
咦?陶沝的脑子立马变得有些混乱,“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不清楚。”巧巧蹙着眉心,冲她摇了摇头,“……那人不肯说。”
“哦,这样啊……”陶沝表面上淡定地应着声,但内心却早已忍不住将那个来传话的对象狠狠地诅咒了一番。跟着,她抬起头,偷偷斜了旁侧的那位十四阿哥一眼。那这家伙又是来做什么的?难道也是跟着巧巧一起来找她的吗?
鉴于陶沝脸上这会儿的表情有些过分纠结,巧巧还以为她是担心宜妃会因而找茬刁难,当即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脯道:“没事,有我呢,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真的?!
陶沝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顿生感激之情。果然巧巧对她是最好的!
正寻思着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某个被冷落在旁边的仁兄也似是不经意地开了口,语气淡然,却莫名地夹杂着一丝意外的情愫:“爷要去永和宫,正好可以送你们一程……”
哎?他要去永和宫,那这会子跑来长春宫干吗?
完全体会不到某人这份用心良苦的陶沝乍听到这句话,噔时有些狐疑地盯住了前者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个究竟。十四阿哥被她看得脸上一红,当即直接拔腿走人,且边走边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这家伙凶什么凶啊?有问题!
陶沝莫名其妙地望着某人大步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回过头去和身旁的巧巧对视一眼,却正好对上后者的一脸灿笑——
这丫头怎么也有些怪怪的?
陶沝见状噔时在心里不断地泛着嘀咕,任由巧巧拉着她的手跟在十四阿哥身后向翊坤宫方向走去。
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果然有其一定道理!巧巧之前总是和这位思维有异于常人、喜欢没事找抽的小十四同学混在一起,现在竟也开始变得有些行为异常了……嗯,她一定得加强注意、找机会把前者给扳正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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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以一前两后的队形从长春宫里走出来,正顺道前往翊坤宫,却不曾想,刚过一个拐角时,走在最前面的十四阿哥竟是中途猛地停下了脚步,阴着脸转过身,挡住了跟在他之后的陶沝和巧巧两人的视线,冷着嗓子发话道:“我们换别条路走。”
哎?!
此语一出,陶沝和巧巧两人噔时双双怔愣。这条可是去翊坤宫的最短路程,为什么要她们舍近求远?难道这前方还出现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哥斯拉怪兽不成?
陶沝正在内心努力猜测眼前的这位十四阿哥此刻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下一秒,她就被前者攥住了手腕,硬拖着往原路返回。
“哎,轻一点,疼啊——”陶沝挣脱不及,忍不住低声痛呼。这家伙没事使这么大劲干嘛?她这会儿又没惹他……
“十四哥,你到底怎么了?”觉察出十四阿哥此刻的行为实在有些反常,被其遗忘在一旁的巧巧也不禁开口质疑,“前面到底怎么了?”
十四阿哥没理她,只拖着陶沝继续往回走。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拐角处传来一声脆响,竟是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那边有人?!
陶沝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必是她认识的人。否则,十四阿哥不会如此紧张地要拉她离开。可是,眼下这宫里又有谁能令这位向来桀骜不驯的十四阿哥瞬间风云变色呢?这好像也是个难题!唔,该不会是……
陶沝这边正胡乱猜测呢,巧巧那边已经反射性地闻声奔了过去,十四阿哥想要开口阻止已是不及,就见前者一路迅猛地奔到拐角处,然后,傻住了。
咦?究竟怎么了?居然连巧巧也傻住了?
见此情景,陶沝心内愈发有些好奇,于是趁着十四阿哥这会儿正将注意力集中在巧巧身上时,快速挣脱了对方的手,冲着巧巧的位置奔了过去。
好奇心太旺盛有时也是一件不好的事!
在见到拐角处的那幕场景时,陶沝也当场无可避免地和巧巧一样懵住了。
她终于明白身后的那位十四阿哥刚才为何要执意改路线了,又为何要硬拉着她往回走。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此时此刻,就在前方不远处,某对华丽丽的jq对象——八福晋和九九,正双双立在那里。
又是他们两个,又是光天化日之下……
陶沝无语地望着眼前的这幕狗血场面,直觉额角黑线无数。这两人之前明明都已经被抓到过一次,若不是她那时大发慈悲地解围,恐怕他们两个现在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但没想到,她的一番好意却根本没有换来两人的有所反省,反而还变本加厉、胆大包天地在皇宫里公然上演第二回?!
这两人到底还有没有拿皇宫规矩和世间伦理当一回事啊?
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从那两人身上划过,幽幽地落到刚才发出脆响的位置,在看到碎在地上的那一摊东西时,陶沝心中的那个气当场不打一处来——
竟然又是上次的那根白玉簪子?!
ho——这两个家伙究竟还有完没完,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这根白玉簪子造事,就算要彼此纠缠也不该是这么来啊?好歹,也总要弄出点新意吧……
这样想着,陶沝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开始腾腾向外散发怒气。而原本在一旁发呆的巧巧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正和此刻从后面赶上来的十四阿哥一起,眼带担忧地注视着陶沝。
“桃子,你——”见陶沝露出这副模样,巧巧有些心疼地欲出声给予安慰,没想到前者却快她一步开了口,言简意赅地冒出一句:“太过分了!”
巧巧闻言一滞,眼睑也跟着低低垂落,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再抬起眼时,她发现某人正目不转睛地瞪着地上的那根碎簪子发呆。
“桃子……”巧巧以为陶沝是喜欢那根簪子。而事实上,陶沝也确实挺喜欢的——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不等巧巧把话说完,陶沝这边已经忿忿不平地抢先出了声:“既然她不想要,那完全可以送给别人嘛——比方说,如果送给我的话,我就很乐意接收的……居然就这样摔碎了,真正是太浪费了——”
她一面说,一面将视线移到巧巧脸上,指着那根簪子冲后者发问:“巧巧你说是不是?”问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又继续自言自语地接下去道:“这要是把它当了钱拿去买糖葫芦的话,都不知道能买多少糖葫芦啦——估计整个下半辈子都吃不完!唉,没有过过苦日子的孩子就是没有勤俭持家的观念……”
“……”在场其余两人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冒出这样一番话来,双双哑然。
陶沝因为刚好说到兴头上,正义愤填膺地准备继续发表感慨,不料十四阿哥这时又抢先一步,将她和巧巧两人迅速拖到了拐角的背光处。他刻意压低的嗓音清晰地在陶沝的耳边响起:“嘘——有人来了!”
因为两者之间这会儿贴得很近的缘故,所以陶沝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那温热的鼻息就喷在她敏感的耳根处,暖暖的,痒痒的,陶沝脸颊当场没来由地一红,本能地往外退了一步,不留痕迹地将巧巧拉到了自己和十四阿哥中间。
十四阿哥没动,脸上的表情也很淡然,只是如黑曜石般的星眸里快速地划过一道精光。而被莫名其妙拉过来的巧巧则是有些不解地看了陶沝一眼。陶沝也不敢转头看她,只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简直是要人老命!
陶沝再度瞪大眼睛懵在了当场。
因为此刻从远处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华丽丽的、之前和她算是有过节的太子妃!
太子妃今次是和另外一位衣着光鲜的女子一起往这边走过来的,而那位女子,如果陶沝没记错的话,正是她这具身子的表姐,算是与她同为董鄂氏一族的三福晋。
陶沝的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而反观另一边的某对jq对象,那位八福晋和她家名义上的夫君——九九同学显然都还没有注意到此刻正有旁人靠近,仍在彼此纠缠中……
omg——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陶沝担忧之余,心下免不了又是一阵犹豫纠结。她现在到底要不要跳出去提醒一下那两个摆明了拿她这位正妻当无物的人呢?
若不去,她到时候肯定会被这两人的事牵连;若去,她铁定会死得很难看,而且和太子妃之间的矛盾肯定又会加深一层,最关键的一点,那两人——特别是九九,也不见得会给她好果子吃,估计又会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陶沝正左右为难中,太子妃和三福晋两人已经款款走了过来。待她们看到眼前jq十足的这一幕场面,所谓的第一反应同样是瞬间愣在了当场。不过三福晋反应快,先行出口惊呼:“九弟?八弟妹?”
这一声叫嚷显然惊醒了原本只沉浸于二人世界中彼此纠缠的那对暧昧对象。九九和八福晋几乎是双方同时松开手,跟着,又一齐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再跟着,傻在了原地。
“这是在做什么?”已然回过神的太子妃优雅地上前一步,状似毫不知情地朗声问道,眼中却是满含嘲讽。
闻言,八福晋脸上的神情猛得一滞,随即立刻低下头去,恭敬地福身朝其请了安:“郭络罗氏给太子妃请安!给三福晋请安!”
九九也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跟在八福晋后面请了安。
“免了!”太子妃连讽带笑地瞥了他们一眼,轻轻地弯起半边唇角,明知故问道:“怎么就只有九弟和八弟妹在?八弟和九弟妹呢?”
不知道是不是陶沝的心理作祟,她总觉得太子妃提及她的名号时,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有人回话。九九和八福晋的脸色此刻都显得有些不自然。良久,那两人有意无意地对看了一眼。随后,九九率先开了口:“我们只是刚好在这里遇到而已!”
“是吗?”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一心打破砂锅探究到底的太子妃信服,当即轻挑秀眉反问。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到了地面那只被摔碎的玉簪子上,当即又蛇随棍上地借机生事,佯装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语毕,偏过头去扫一眼九九和八福晋,继续发问:“是九弟和八弟妹摔的么?为何要将一只好好的簪子摔碎?”
这个问题问得着实巧妙。那两位始作俑者眼看着答不出。太子妃的气势当场更甚,大有要将这两人逼上绝路的架势。而那位三福晋则始终在旁边保持中立,沉默着不发一语。
“桃子?”见此情景,同样躲在角落里窥视的巧巧忍不住回头看向陶沝,“这下怎么办?”
我汗!陶沝当场被其问得无语,嘴角止不住地一阵抽搐。她怎么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而且,这又关她什么事?虽然九九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没错,但她之前已经好心帮过他们一次了,明明是这两人死不悔改、重蹈覆辙,本来就活该被抓,她干嘛要如此作贱自己去自取其辱?!
“九嫂是准备见死不救?”见陶沝半天没反应,十四阿哥也凑上来发了话。
令堂的!就算她想救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出去不是多一个枉死鬼么?而且,还正好被那位太子妃抓到把柄,她才不会做这么傻地事情呢……
想到这里,陶沝满含怨念地回头瞪了十四阿哥一眼,“十四爷真想董鄂出去救人?”
郁闷!如此忽悠她去救他家九哥,这家伙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真正是难以了解这些皇家阿哥的想法……难道,就你家九哥金贵,她这个九福晋就活该当炮灰么?
“……”某人被她问得一滞,继而迅速别过了脸。
巧巧这时候也在一旁帮腔:“桃子,我觉得十四哥说的对。你忘了吗?皇阿玛上次就因为九哥的事情而大发雷霆,还差点迁怒于桃子你。如果这次再被太子妃以同样的理由告到皇阿玛那里,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再度汗颜呐!这丫头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吗?
巧巧这边话音还未落,陶沝那厢额角已然划下黑线无数,外加一滴冷汗。不就是想诳她出去救人么?居然还为此牵扯到了那位康熙皇帝,想必若是她还不同意,对方接下来势必就会抬出宜妃了吧?明知道她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这位宜妃娘娘,竟然还使出这种手段,害她此刻就算不想帮也得帮了……不过,巧巧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宜妃现在之所以保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拿她当了挡箭牌,倘若她这副挡箭牌一旦失去效用,那么她的后果也可想而知……罢了,谁让她现阶段命苦呢!干脆就再帮那两人一回好了……这样一来,她等会儿去翊坤宫见宜妃时也好有点底气,否则……
权衡完此中利弊,陶沝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选择了站出去帮忙。她低着头在脑海中努力思索对策,神情极是专注。好半天,她才偏过头,没头没脑地问巧巧一个问题:“我头上是不是有插一根白玉簪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绿绮今天帮她插的簪子就是宜妃上次赏给她的白玉簪子。
巧巧听罢看了她一眼,而后莫名其妙地点点头。“有!”
陶沝也不多话,直接把头凑到了巧巧跟前,道:“帮我拔下来!”
“咦?”巧巧闻言一愣,本能地张口反问:“桃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嘁——你们不是都要我站出去帮忙吗?”陶沝回话的语气凉凉的,带着明显的无奈。“拔下来,我有办法了!”
“真的?!”巧巧一怔,似是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按照其要求将那根白玉簪子拔下,递给陶沝。“那要怎么做?”
“……”陶沝没说话,只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簪子摊在手心里,很是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而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这辈子真的和自己喜欢的东西没啥缘分,特别是这种贵重品,即使拿到她手里也留不长久……
“桃子?”见她此刻露出这般模样,巧巧更加不解其意,正想开口,陶沝却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用那种带着些许娇嗔的语调朗声说道:“爷,原来您和八嫂在这儿啊?董鄂总算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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