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峰惊讶地回过头，他看到罗杰那张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一时间，内心五味陈杂，许久，才有些干巴的开口问：“你想说什么？”

罗杰深吸了口气，慢吞吞的说：“我姐出事后，我曾去探过他。”他再一次吸了口气，说：“他有严重精神分裂，即使被判了终身监~禁，依然坚持自己是在做梦。”

“你是说……”忽然，贺子峰不敢再往下想。

罗杰接过他说，继续说：“你应该记得，秦明辉在杀我姐之前，曾经重度昏迷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突然醒来，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拒不认罪。”

贺子峰双手的拳头开始紧紧的攒在一起，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用力，才可以让它们不再颤抖。

“秦明辉重度昏迷前的症状就是嗜睡，通常昏睡两三天后会自己起来吃东西，上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就会接着睡。别人跟他说话，他总是笑呵呵的打着哈欠，告诉别人，这是在做梦。”当年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开始他只当他们夫妻感情不和，自己的姐姐自己清楚，任性骄纵，又不讲道理，后来，还把男人带回家里。秦明辉那样老实的人，若不是被她逼得狠了，也不会起了杀心，连捅九刀，之后还碎尸，藏在冰箱里。

“不会的。不可能的。”贺子峰不自觉地大声起来：“小凌不会，她不是那种人。”他和宋子凌认识十年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即使他提出离婚，她都隐忍着泪，没怪过他一句。她怎么可能会起了杀他的心思。

“秦明辉弑妻前，我也以为他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软弱男人。贺子峰醒醒吧，现在宋子凌的症状与秦明辉当年一模一样。”罗杰不愿把宋子凌想得有多么地不堪，但是，有些时候，我们需要理性地认知或看待事物。

“小凌不会的。”贺子峰激动的大吼，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这是为什么?做错事情的是他，为何要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不信邪的抱住宋子凌的身体，拼命的摇晃、拍打：“不要睡，小凌，醒一醒。我有话跟你说。不要睡。”

宋子凌依然紧闭着双眼，嘴角边浮起淡淡的微笑，她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离婚，求求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错了，咱们不离了。求求你”贺子峰终于有些绝望，慢慢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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