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紫胤的脾气我甚是了解，他既然决定的事情，也就没有人能够改变的了。至于一年之约，我答应不横加阻拦，她是否和仙门有缘，全凭造化。”道尊脸上漾着倦容，这百年来他也累了，与其终日惶惶警惕妖族逆袭，倒不如静待一切来临。

“师兄能这么想就对了，神经绷久了可是很容易崩溃的，到时候妖界来临，怕是自乱阵脚。既然妖界每隔百年必临人间，我们何苦自欺欺人，自己过得不潇洒，别人也跟着辛苦。”莫仙人说着，手指轻轻的覆上自己的脖颈中间线上，绿光闪烁，愣是从自己脸上撕下一个完整的面具。“伪装的太久，出来透透气，这样才有利于身体健康。”

道尊见怪不怪的瞧着他的脸，年轻俊眉，轮廓之间竟与紫胤有几分相似。

莫仙人把玩着手中的面具，笑得很是欢畅，“师兄，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吃亏呢，扮成狐狸的时间久了，害得我连自己的气质都没了。”

“我瞧着这张脸可比你当初的样子来得有气质些。”道尊不禁莞尔，“整整三年，师父带着紫胤闭关三年。所幸出关之后的紫胤身上伤痕尽去，就连心底的伤也逐渐愈合。那时候我以为师父对紫胤用了什么秘术，令他遗忘一切。那时候我问过师父，可是师父只说了一句话，祸福由天。”

“我倒觉得正常，这世间最好的药就是时间，没有什么伤口是时间治愈不了的。呃，师兄不也是这样走出情伤的。”莫仙人右手提起桌面上的碧玉壶，甚有节奏的斟酒，琥珀酒香像极了春日里的花香，勾起他们无数回忆。

“……”道尊白了莫仙人一眼，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敢提？当初若不是莫仙人出来搅和，他恐怕万死难赎其罪。

“师兄，其实苑落长得挺美的，如果当初你和她共结连理的话，如今应该儿孙满堂了吧。”莫仙人完全无视道尊警告的眼神，坏笑着继续调侃。

“此时就到此为止。莫梓，现在你不需要继续装扮紫胤，为他塑造威严、稳重、以天下为己任的形象，你还是恢复本来样子罢了，成日被一个老人唤师兄，这感觉可不好。”道尊忙着转移话题，那段往事就像噩梦一样好不容易遗忘了，但愿一辈子不要再想起。

莫仙人见状也只好乖乖的配合转移话题，“不要，我现在倒觉得这莫仙人的身份挺好的，习惯成自然。想当初，我还年轻的时候，紫胤成天早化外游荡，任谁也找不到，你就让我扮成他的样子，指点门中弟子，还苛刻的要求我要代为塑造谦虚、有礼、神爱世人的完美形象，害得我困在藏书阁学习神界礼仪九九八十一天，如果没让你满意还得继续钻研，让我的小日子过得无比黑暗。”

“……”道尊默默，当初为了塑造紫胤神使的形象，为世间留存些许神族的印象，他确实苦心经营，也确实莫梓虐待着幼小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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