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介绍人买。”点起一支烟，明多把玩着墨绿色的矿石，拉开界面发出密语。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广场的传送门处跑来。

男人留着夸张的粉红色头发，却戴着一副细框眼睛，两种元素在他身上糅合成一种怪异的协调感。“阿图，你介绍的供货人？”瞄了眼地上的货，他露出商人式的客套笑容，“你好，我叫jack，都是大写。”

“我叫谢子余。”汗颜地与jack握手，谢子余问，“那现在是看看我的货，还是……？”

说实话，他也不太懂明多的用意。回过头看坐在沙发上的明多，不知什么时候，他头顶上的名字已经从明多变成了云图。jack蹲下来一件件检查几十件货物，大部分是二三级的材料，有少数几件四级材料。

材料级别都不高，jack最开始略微失望，但在拿出鉴定器扫描之后，失望之情被惊喜之情取代。

除却等级分级之外，一个等级之内，各种材料按品质高低，被赋予各种颜色。品质最普通的材料，名字是白色。随着品质的提升，颜色依次为绿色、蓝色、紫色、橙色。这是现实世界首先采用，后网络沿袭的品质分级方法。

大部分采集到的材料，都是白色品质，无论哪个级别，白色材料的比例都在80%以上。那种材料是哪个级别通过查分类就能查到，但品质颜色却需要靠专门的鉴定器来确定。

这批材料，几乎全是绿色！个别甚至达到了蓝色水平。

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jack扶着额头，当即决定：“谢先生，这批材料，我全部收了。恕我冒昧，您是从哪里得到它们的？”

“从网游那边的区间交易市场。”谢子余老老实实回答，“收了一个下午才收到这么多的。”

斟酌一番，jack没有立刻提出自己的请求，决定先跟这位貌不惊人的少年保持联系，从长计议。

“谢谢你了啊，阿图。”jack笑嘻嘻地拍了拍正在抽烟的明多，把货款付给谢子余，小心地将原料收进空间囊。交换联系方式后，大忙人jack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点。

“明多，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谢子余对明多这个大贵人感激非常，要不是正巧遇到他，说不定现在他还在为怎么卖出货物发愁。明多点了点头，握着那块哀叹柱石，“我找它很久。”

“送你送你！”得了第一桶金，明多是促成这件事的大贵人，谢子余恨不得高兴得上去亲他两口，这就是天使！即使长了张黑道老大的脸，依然无损天使的本质。

从那天起，谢子余就沉迷于淘材料和梳理材料，既能锻炼精神力，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和端凛的格斗变成了机甲对战，经过最初与机甲的痛苦磨合期，在端凛的高压统治下，谢子余的机甲操作技巧终于勉强从惨不忍睹升级到稍可见人。在梅塔瑟斯的暴力指导下，背后青紫一块又一块的谢子余，终于在某个下午成功地提炼出一瓶饱含杂质的风元素液。

忽略掉同学的白眼、幼稚的欺负，在现实中活得越来越像个隐形人的谢子余感到生活前所未有地顺利。

时间飞快流逝，在依旧骄阳似火的十一月，圣十字星的一年级同学们迎来了第一次期中考试。凯尔里斯敦位于冈雷姆的赤道，三季如夏，仅有冬季会突然转冷下雪——据传是天使们的爱好。

机甲制造系的考试分为笔试和实验考试，实验考试的内容很好圈定，从开学到现在，他们每月换一次任务，总共只做过三种部件。那些部件的结构学生们都快记吐了。谢子余在第一次改造部件结构后，又上瘾地想出了好几个新结构——他对结构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与此对应，谢子余在机械原理方面可谓惨不忍睹。除了行动系统之外，能源系统、操控系统、感知系统等其他系统的部件是怎么运作的，他就算熬夜看书也只能勉强追上其他学生。对这个世界的科技常识的缺乏，不是一朝一夕能填补的。

成绩下来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唯的笔试成绩在前一千内，对于一个吊车尾班级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被谢子余拖下水的名声，在期中考后渐渐变好，班上与林唯搭话的人多了起来——多是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可惜林唯实验成绩太差，她在操作零件的时候手抖得像只兔子。

至于加雷斯……“烂泥糊不上墙。”塞伯坦评价。

谢子余的成绩不上不下，实验考试他不敢造次，乖乖地用教科书上的结构，也来不及对材料进行梳理。相比一心看书的林唯，他花在别的事情上的时间要多很多，成绩差一点理所应当。倒是这样不引人瞩目的生活，让他格外享受。

本该轻松懈怠的考后，一股雀跃的风，却让圣十字星学院的学生们开始躁动——一年一度的冬至舞会，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