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喜宴 掳婚-致命沉沦
陈悦芳脾气那个叫好,被周如这般淘埋,一般人肯定生气,可她是个软性子,别人说什么,她就听着:“可是张家说,如果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诚意,就让彤彤把孩子做掉,你都说张家人狠了,他们肯定能说到做到的,那可是我们夏家的孙子,初河喜欢彤彤,希罕着,他现在就在屋里作着,闹着,阿如,你也是当妈的,看着他那样,就是在切我的肉啊,我就想让他们赶紧结婚,结了就好了,这钱再难我也给他凑出来。”
“大嫂,我也很想帮你,可我是真没办法,你看我们店里是红火,可是赚到的钱我们敢花吗?前年老煌的事,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欠了一大屁股债呢。”反正她是没钱给,也没打算告诉自家老公,自己老公什么脾性她能不知道,家里哪个人有事,哪次他不是跑在最前头的,可上次他出事,家里兄弟姐妹有哪个理过他的?偏他还傻,什么都不计较,他不计较,她计较,自家老公自己心疼。
陈悦芳空手而归,听着儿子和丈夫在里面大吵大闹的声音,她都想从这里跳下去了,生活怎么就这么累啊?
她知道周如为什么不肯借钱,也苛责不了人家,自己娘家也穷,根本凑不齐这么多钱来,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求助夏小离。
“小离,大伯母也是没办法才找你的,你堂哥的事,相信你也有听说了,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不拿吧,张家就不愿意把彤彤嫁过来,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他们一个是你堂哥,一个是你表妹,你也不想看到他们被生生拆散吧?”小离在三叔的烧烤店里帮忙,她是看周如不在,才敢过来的。
堂哥?表妹?小离跟他们确实没啥交情,倒是记得小时候堂哥经常欺负她,至于表妹,从六岁的时候,她就跟张家那边断了往来,现在表妹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哪来的交情?
“大伯母,你怎么会想到跟我借钱呢,我就是个学生,我哪来的钱?”她现在也就帮着人画些画,接点私活,老师对她很好,有什么活都愿意给她,至于打工,周末要去徐老那边学习(暑寒假就免了),平时要侍候那位爷,根本没时间,柏亦谦也不愿意让她去,所以现在她的私房钱,让她拿个几千行,拿几万她是真拿不出来。
“小离,你没有,但你男朋友不是有吗,听你婶婶说,他很有钱,你放心,大伯母肯定不会白要你的,大伯母一定会还的。”看周如戴的那只金镯子,少说也是三四万,要是她有,一切就不用烦恼了,但也明白,周如是养了小离,自己什么都没做,羡慕不过来的。
小离没想到大伯母居然会把主意打到柏亦谦身上,在她的观念里,大伯母是个非常朴实的老实人,老是被大伯欺负,这回怕也是为了孩子,才出此下策吧,看着大伯母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也觉得难受,其实大伯母小是候对她很好,老是买零食给她吃,她也知道当初大伯母是有想领养她的,只是大伯不同意,她也永远记得在她要去上学的时候,大伯母特地给她买了一件羽绒服,不冲别的,就冲这份情义,她也感激着。
“大伯母,我没有那么多钱,这张卡里有五千块,是我帮人画画赚的,你收下吧。”她手里是有柏亦谦的副卡,想取个十几二十万很容易,但她不愿意这么做,一来她不轻易动柏亦谦的钱,除了日常家用从里面拿,她从来不多花一分钱,二来婶婶有句话说得对了,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大伯家条件不好,没必要掏光家底,就为了做给人家看,双方该做的是坐下来,好好协商一下,而不是一味地退让,这样早晚会出问题。
陈悦芳是觉得五千块就有点少,但总归比没有的好,她却没想到小离不过是一个学生,赚钱有多么不容易,这五千块是她辛苦了几个月所得,她本来是一直留着要当下个学期的学费的,虽然柏亦谦从不管她花钱的问题,大量的名牌也是大把大把地给她买,她穿地摊货,他还不给,理由是抱起来,粗糙的布料摩擦到他会不舒服,这个变态的,但小离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劳力赚钱交学费,她不希望自己真的成为柏亦谦圈养的金丝雀,一点自立的能力都没有,但柏亦谦对她的好,她也渐渐愿意接受。
最后在张彤彤要死要活之后,张家愿意退让一步,三万礼金不可以少,至于在大酒店办就算了,在村里找一间小饭店,两家亲朋好友坐一起吃顿饭,新娘的嫁妆,陈悦芳也不敢多求,意思意思就行了,就怕又横生枝节。
夏明辉心里直滴血,娶个儿媳妇居然花那么多钱,当年他娶老婆的时候可是半毛钱都没花,两只大肥鸡就搞定了。
不管大家怀着怎样的心情,婚礼还是热热闹闹地办起来了。
小离和伊晴是跟着婶婶过来的,周如到门口送礼金,好一阵纠结,给少了吧,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给多了,她又舍不得,在这小饭店他们一家能吃多少,亏大了都。
“老妈,赶紧把礼金送了,我们去入座。”夏伊晴这个傻大妞,根本不知道她妈在纠结什么。
小离知道婶婶在想什么,婶婶本就是恩怨分明的人,你对她好,她记着,你对她不好,她更是要记恨一辈子,她讨厌张家人,也不喜欢大伯那一家,今天来完全是给丈夫面子而已,就连夏老奶奶也不愿意来,因为知道肯定会见到张婉仪,这个女人害了她的儿子,老人家执著地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的二儿子肯定不会死,现在居然还要坐一起当亲家,真是作孽啊。
小离远远就看见一个女人觉得眼熟,因为跟张婉仪有几分相似,一想她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张婉仪的姐姐张婉婷。
张婉婷没注意到周如她们几个,往礼金箱里丢了一百块就走人,周如顿时知道怎么做了,连亲大姑都可以丢一百块了事,自己一个当婶娘的就没理由花那么多的不是,很心安理德地跟着丢一百块。
在收礼金的两位,一位是男方家人,一位是女方的,嘴角皆抽了抽,这些可都是最亲的亲戚了,就给这么点?新郎新娘是多惹人嫌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安排坐位,居然把夏家女眷跟张家女眷放在一起坐,小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妈妈张婉仪。
张婉仪也看到了小离,不住地用眼神剜她,心潮起伏着,就想捏死她算了,生这么个女儿真是造孽啊,亲生女儿居然把她害得一无所有,想起安阳说他在学校被人奚落,想起自己生活拮据,想起自己的丈夫,她的心里就恨啊,恨不得把夏小离拆骨了。
“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张婉婷捅捅自己的妹妹,就见她一直盯着一个女孩,觉得不解,女孩是挺漂亮的,但她又不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一个白眼狼。”张婉仪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婉婷满脸疑惑,看向周如,周如她还是认识的,寒暄道:“周如妹子,这是你两个女儿啊,长得可真漂亮。”张婉婷最大的本领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明明看不起夏家人,可她就能亲热得自家人似的。
周如撇撇嘴,觉得太好笑了,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家,母女相坐对面,宛如陌生人,自家亲大姨亲连侄女都不认识。
“是啊,这是我两个女儿,伊晴,小离还不叫人。”周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姑。”伊晴和小离一起叫道,他们两家现在的关系算是亲家,夏初河该叫张婉仪大姑,她们自然也是该随着这样叫。
张婉婷微笑着点点:“你这两个女儿可真乖巧。”她摆出一副长辈模样说着,仿佛又觉得哪里不对,“你说,她叫小离,夏小离?”
周如就等她问这一句了:“可不是吗,她就是小离,我们夏家的女儿,既然有人不识金镶玉,把宝当成草,她就是我周如的女儿。”
周如握住小离的手,小离是个好孩子,她后悔小时候那样对小离,她现在是真把小离当成自己的女儿,只要小离愿意,小离就是她的亲女儿。
小离感动地看向婶婶,她知道婶婶说的是真的,不为什么,是真的怜惜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她终究还是得到了婶婶那认可,融入了那个家,伊晴也把她当亲姐姐那样看待,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张婉仪冷哼:“周如,你这是想捡现成的?知道小离攀上有钱人了,就想分一口羹是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私自利?”周如反驳回去。
“我自私自利?分明是你,现在看小离攀上有钱男人,就想从小离身上占便宜,如果不是你,小离会不认我这个妈?她会把我们林家逼得走投无路吗?一定是你从中教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你会不得好死的。”张婉仪一见到夏小离什么火都上来,她本来是贵妇人来着,现在却沦落到这地步,连带着恨起周如。
伊晴一拍桌子站起来:“他妈的,你骂谁?敢骂我妈,找死是不是?”
“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张婉仪冷嘲道。
硝烟顿起,这根本不是来吃喜宴,是来找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