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警告 掳婚-致命沉沦
“也不会,暖气也不是什么希罕的东西,我们农村人皮糙肉厚,不比你们城市人矜贵,何况就是柴火生火取暖也是靠自己劳力获取,一不偷二不抢,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信柏小姐连取火都不会吧?”柏雪虽然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但语气之中嘲笑之意却是这么明显,没有他们这些农民,她哪来的粮食可吃,柏书记在电视上一再宣传着亲民睦民,要最大可能地保障农民的利益,也经常见他亲访田间,下田种地,而他的妻女现在却带头鄙视农民,让柏书记电视上讲的论调都变得可笑。再者,傅珩是为谁逃婚的,她可清楚得很,如今她却还能一派无辜地坐在这里,甚至时不时表现对柏颖的关心,她对柏雪能有多少好感?太虚伪做作了,傅珩简直是瞎了眼,没眼光。
柏雪脸儿一红,看了她妈一眼,又很快恢复自然:“这个我还真没有尝试过,哪一天有时间倒可以试一试,”柏雪看了电视一眼,“既然夏小姐听不懂葡萄牙语,不然我就跟夏小姐简短介绍一下里面的剧情吧。”
小离很想说不必了,她没兴趣,可柏雪已经开始讲了:“里面讲的是一个灰姑娘嫁入豪门之后的种种不适应,你看,就比如灰姑娘向来节俭惯了,看不惯丈夫花钱的大手大脚,丈夫又觉得妻子太小气,夏小姐你猜,这对夫妻还能不能继续生活下去?”
小离现在总算知道沈清婉留下她是什么目的了,关心柏颖是假,与她聊天是假的,说到底是想警告她吧,让她对柏亦谦知难而退,主动与柏亦谦分手,她早该知道柏家人既然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有动作的,她还以为柏家人会学电视上那些有钱人一样直接甩给她一张支票或者飞往某某国的飞机票呢,只是来警告她,比她想像得要客气得多了。
“如果是真爱,我们相信他们会彼此包容退让,哪对夫妻都需要一个磨合的阶段,他们终会找到一个平衡点。”这个问题不会在她与柏亦谦身上发生,钱是柏亦谦赚的,他想怎么花,自己肯定不管,也管不着,何况他们现在也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柏家人似乎太着急了点吧。
其实不怪乎柏夫人着急,柏亦谦现在都三十了,人一过三十就像过一个槛似的,听起来都觉得了老了许多,这年纪也是该娶个老婆,让他定定性了,人早的现在这年纪孩子都出生了,人傅正就是二十六七就娶了老婆,虽结果不怎么样,好歹现在也有个孩子。儿子不着急,她这个当妈的能不为他着急吗?
挑了一大堆名媛淑女给他瞧,他愣是没一个人看得上的,但却也没说他要娶夏小离,让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都不成,这个儿子,真是越大心思越难捉摸,沈清婉实在弄不懂他,但直觉告诉她,根源就在夏小离那里。
她没要求儿子一定要找个家世相当的,但起码要找个差不多的,过得去的吧,不能随便抓哪一个都行,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连中产阶级都算不上,连最起码的语言也没懂几个,以后怎么跟其他名媛交谈,难不成当其他千金贵女在谈时尚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装傻当木头吗?身无长处,怎么拿得出手?这个灰姑娘也未免太灰了,跟她儿子一点不相配。
沈清婉看柏雪被她说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明显处于下风,便道:“真爱有一天也会被消磨完的,何况生活从来不是一个层次的,连共同语言都没有,能有什么真爱,当你丈夫跟你聊财经新闻的时候,你懂吗,在事业上,你能帮助到他吗?”
夏小离此时很怀疑,沈清婉跟柏书记是因爱结合的吗,难不成他们平时谈论的话题就是财经时政的吗,那也太惊悚了吧,在家不就是要放松心情的吗,要是回家也讨论这种严肃的事,那还有什么意思,直接呆办公室和秘书聊不就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研究工作上的事,不疯了才怪,柏亦谦就从来没跟她讨论过工作上的事,她也从来不问,不是照样挺开心,至少她觉得柏亦谦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
“如果是我丈夫,我相信他不是一个需要仰仗妻子娘家的小白脸,他有能力解决他工作上的事情,作为丈夫不是应该将妻子儿女庇护在他强壮有力的臂膀之下吗?怎么反而以妻子为能不能帮助丈夫作为当妻子的标准?柏夫人是不是有些主次颠倒了?”
夏小离每一句都说得有理有据,竟让沈清婉一点也无可辩驳,看她平时闷声不响的样子,还以为是一个文静的小绵羊,却竟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说得好,”柏亦谦从外面走进来,揽住小离的肩膀,目光扫向他妈跟妹妹,“需要仰仗妻子娘家成功的男人根本算不得男人,妈,难道你觉得我是需要靠女人才能成功?”
“当然不是。”沈清婉哪知道柏亦谦会突然冒出来,她的儿子是她的骄傲,自然是不需要靠女人,但有家世相当的妻子作为他的贤内助相助,岂非更上一层楼,有什么不好,她这个当妈的,不还是全为了他着想么?她看过夏小离的画,是有些才华,配个普通的青年才俊倒也行,但跟她儿子,不合适,而且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同居,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好女孩哪会这样,她的柏雪还年长夏小离一岁呢,现在连个初恋都没谈。
“不是就行了,妈,以后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分寸。”
沈清婉最怕的就是他说这一句话,有分寸有分寸,寸在哪,谁定的?他决定的事根本没人能改变得了,可他也没说要结婚,自己反对也没地去,在他们这个圈子,哪个世家子弟不是一路玩过来的,不是他们天生风流,是社会给了他们这个条件,不玩似乎都对不起自己了,一般都等到结婚了才收心又或者是继续游戏人间,有见过哪家妈妈管过?
柏亦谦搂着小离的腰,欲走,突然转回身,看向柏雪,语气有些严厉:“柏雪,你跟我出来。”
“叫小雪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沈清婉是担心他因为柏雪说的那些话找小雪算账,小雪才是他妹妹,夏小离一个外人,至于这么宝贝吗?
“小雪,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吗?”柏亦谦扫了柏雪一眼,便揽着小离离去。
柏雪心里一窒,明显感觉出她哥是知道什么了,她对哥哥有着敬爱,也有着害怕,甚至比父亲更有威严,哥哥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她从没有违背过哥哥的意思,乖乖跟了出去。
柏亦谦站在车前等她,而夏小离已经坐到了车子里,柏雪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夏小离就像一个女主人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而自己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罪人,简直天与地的差别,哥哥为什么要这么疼她,明明以前哥哥最疼的人是自己?夏小离凭什么占据自己的位置,她有什么好?
“哥,有什么事吗?”虽然心里怨念着,面上还是扬起了一惯标准得体的微笑,“如果是因为我刚才那些话,可能有伤到小离,可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然我跟小离道歉好不好?”柏雪的道歉一向都是不值钱,信手就可以拈来。
“不是这件事。”柏亦谦口气冷淡。
“那是……”柏雪心里有点慌,于滢说她在找傅珩的时候,柏颖的一个朋友也在,她猜想一定是夏小离,所以是夏小离告诉她哥的?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惹哥哥生气,哥,如果真是我做错了,你说,我一定改。”柏雪有点委屈,但却又乖巧地说道,那隐忍的模样当真叫人十分动容。
柏亦谦这人倒是十足铁石心肠,他平时固然也疼妹妹,走的却绝不是柔情风:“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在柏颖和傅珩订婚的时候把傅珩叫走?”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在校园到处走走,没想到于滢会以为我失踪,就来找傅珩,傅珩会抛下婚礼来找我,我也没想到,早知道这个,我当初就应该来参加婚礼的。”还好她已有了准备,居然会是哥哥来质问她,哥哥以前那么疼她,就算她做错事也多是为她掩盖,现在为了柏颖居然来质问她,难道他也要偏向柏颖吗?
“你是不是喜欢傅珩?”柏亦谦一问就是直中正心,为什么她一不见,她的朋友想到的不是找别人,甚至找他们这些亲人,而是找傅珩,傅珩又为什么一听就匆匆跑去找人,连柏颖都不顾?柏亦谦并不傻,没那么好糊弄的。
“不是。”柏雪几乎在第一反应就是这样回答的,她怎么会在哥哥面前承认她喜欢傅珩,而且她对傅珩也从来没说话喜欢,不是吗?她只是不想傅珩忘了她而已。
“你没说谎?”
“我什么时候骗过哥?我与傅珩只是普通朋友,最多也只是青梅竹马,也许他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并不喜欢他。”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人,那人比傅珩优秀一千倍,一万倍。
“那样最好,我不想看到你们姐妹因为一个男人而不和,也不希望看到你设计柏颖,她是这个家里的人,你明白吗?”以前是他太纵容,有时候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却总以为是小女孩间的争风吃醋,没想到她却是越发得寸进尺,柏雪这次是有心也好,无心也好,话,他是放在这里了!柏颖也是他的亲妹妹,以前是他忽略太多,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人欺负她了。
柏雪眼中早已含上了一层薄雾,却依然强撑着,笑着道:“我明白,我一定会跟柏颖好好相处的。”哥哥,哥哥果然变了,他以前都不会这样跟她说话,更不会是因为柏颖,哥哥也接受柏颖了吗,甚至比自己重要吗?那自己怎么办?
柏亦谦驱车离开,柏雪看到从小在她心里就如天神的哥哥脸上竟带着柔意捏捏夏小离的脸,夏小离似乎有点生气,撇开脸,不理会哥哥,可哥哥却似乎一点不生气,将她的脸又掰回来,亲了一口才继续开车。
就是因为夏小离吗?因为夏小离是柏颖的朋友,所以哥哥才突然关心起柏颖,却对自己这样不假辞色吗?一定是夏小离在哥哥面前讲她的坏话,却为柏颖说好话,一定是这样的,夏小离!
柏雪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转身,却看到了傅珩就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