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身手打住，“不必，我没事。稍微稳了稳身形。皇上，不必麻烦传太医了慕凌开口道。那行，慕将军先扶令妹下去休息吧。是，多谢皇上。说罢，便扶着白如向外走去。白如此刻头疼的历害，记忆如潮涌，一时捋不清丝绪，头疼的要爆炸，很多东西渐渐清晰了，却又忽然模糊起来。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恢复了记忆吗？白如觉得此刻乱到不行，很多东西像一张网一样把她缠的死死的。

白如和慕离夜并排着向外走过，慕离夜递给了白如一把伞和手帕，示意她擦擦嘴上的血，白如一一接过，打着伞和慕离夜一同向外走去，白如攥着手帕，没动。她嘴角的血已干，怕是擦不掉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可内心却都是风起云涌。今天带给慕离夜的震憾太大了，从一开始的牵手狂奔，再到对皇上的直言顶撞，最后是当众抱一个男人，甚至慕离夜怀疑，她这血是为那男人吐的。白如什么也不说，慕离夜也不开口问。两个人就在雨中沉默的走着。

走了一小段路，白如忽然停下，淡淡道，“哥哥现回去吧。不必陪我。”

“我好歹也得现送你回家吧。要不然我怎么放心呢？”慕离夜宠溺的说道。

白如眉头轻皱，不再说话，也不往前走，良久。

“哥，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做什么事都要人陪，我一点儿自由也没有，我需要的不是天天在我后边跟着我，看着我。这种扭曲的爱我不_需_要_！”

“扭曲的爱 ？”慕离夜有些嘲讽的语气反问道。

“不是吗？这和禁锢我有什么区别吗？”白如反问到。

“呵？！”慕离夜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怎么，我们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吗？当年你失踪整整两个月才回来，家里人都找你找翻了天。你想过吗？可你不愿说谁多问过你一句吗？！啊？！你说自杀就自杀，你想过爹，想过我吗？你平常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可谁说什么了？！到头来还不是关心你的安危，你自己呢？你想过别人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自由，这话你说的出来吗？慕静涵，你的心呢？你做事的时候有考虑到后果吗？”慕离夜到后来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慕离夜的伞早已丢掉，慕离夜就在雨中淋着，高大的身行站得笔直。

白如垂头，在她心中，慕离夜一向是温文尔雅的，从未像今天这样过。轻声道，“快回去吧，别淋了雨。帮我和皇上说句抱歉。刚才我说的话有些过了，哥哥不必往心里去。”说罢，走到慕离夜面前，把地上的雨伞拾起递给他，慕离夜没接，白如也没固执，直接放在了他脚边。转身离开。慕离夜看着她离开最终消失的背影，心开始不可抑至的疼痛起来，他觉得他们之间已经越走越远了，最终会毫无交集。他的拳头紧握起来，骨结咔咔作响。她想走，没人拦得住她，她想飞，就没人能折断她的翅膀！白如向宫门走去，她现在虽然被新旧记忆压得喘不过气，可她却有一个念头：好好活着。很好很好很好的活着。纵使她不认识她又如何，她还爱着他，她还深深的记着他，这不就足够了吗？既然他在代代轮回之后能够使冷血无情的她爱上他，她又何尝不能使他爱上她呢？白如深信：这就是他们彼此的前世，他她们的前世会有着怎样的缠绵来生才会彼此爱的那样深，那样切。其实，这又何尝不是白如自欺欺人的想法呢？这是她潜意识里的希望。也许真的有吧，世间的是本来就说不定的。可白如又怎会知道，他们之间真的是要缠绵不清了，可那却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缠绵。又怎会知道她后来的。后悔，她后来在想，当初若没有见到他便好了，他便可以守着那段美好的回忆度过余生，波澜不惊。那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从人间跌到地狱。她就在想：她什么时候变了，变得害怕很多很多东西。当然，这些都是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