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她再度叹了口气，那么的惆怅，好似堆积了许许多多的情绪，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见过很多因见了他真面目而恐惧万分的人，虽然他不是那种有着扭曲心理的变态家伙，但看到别人对你产生畏惧之感，他还是会觉得很有成就感。更何况，他并不是会为了生存而将人置于死地，顶多抹除掉对方的记忆而已，而眼前这个少女，却一心求死。

难道，活着对她来说是件那么痛苦的事吗？

眼前忽然划过之前他所看过的病例卡，他明白这个人为何对生存有着这般的绝望了。也许，对于她来说，死了真的比活着还要来得解脱吧。

“你，很想死吗？”

听到这话，楚昙猛地抬起头，带着惊讶，又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愿意让我死？”

他嗤笑出声，冰凉的大掌抚.摸上她纤细的脖子，缓缓道：“为什么不？”

对呵，为什么不？对一个对生已经失去盼望的人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而对于他来说，她鲜血的香味宛若一剂毒药，让他渴慕已久。

一个愿意给，一个愿意接，两下扯平，谁也不欠谁，难道不好吗？

当对方指尖上的冰冷传递到肌肤时，楚昙不可抑制地再次轻颤了下。那冰冷好似无数条的小蛇，顺着颈部的肌肤一直蔓延开去。她稍稍扬起了头，随着她这一动作，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滑落在她纤细的肩膀，在黑色的映衬下，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无声地透着诱惑。

把头凑过去，轻轻嗅着，瞬间，特属于少女身上的幽香窜入鼻子。他吞咽了口口水，闭上了眼。

没错，就是这个味，即便是第一次尝到，但他就很确认，这个味是能以让他得到满足的味道。像是罂粟，明知一旦吸食了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再也没有其他的可以来代替，但就是停止不了对它的渴望，那种与生俱来的渴望。

薄唇张开，露出尖利的獠牙，下一瞬，獠牙刺入少女脆弱的肌肤。伴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

楚昙微微合上眼，把下巴扬得更高了些。有温热的液体从她脖子处流出，顺着脖子的肌理往下流，空气中即刻被一股血腥味给充斥，竟然……还有隐隐的花香的味道。

意识沉沉浮浮，如**中的一叶浮舟，被浪花拍打着，找不到停泊的彼岸。嘴角旋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她伸出手，环抱住正在吸她血的男人。

“谢谢……”

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雨水在窗户留下一条条水迹，许多条水迹混合在一起，汇成一道小小的水流。窗台上，一朵只剩下几片花瓣的太阳花忽然垂下了些，风从未关好的窗户里溜进来，将那花瓣吹落。花瓣在空中悠悠打了几个转，最终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失去了最后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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