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黑矿卧底16

楼国华被抓捕的当天晚上，市委书记周小江到警局单独跟他见了一面。<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没有人知道周小江在房间里面跟楼国华说了些什么，但是，周小江走后没多久，楼国华就交待了所有的事情。再加上叶海的出现，让案件一下子明朗起来，范不群和马化龙的罪名正式得到证实。

蓝译忙里抽闲来看望王学东。徐春薇、徐秋英和田甜三人见王学东有朋友来，都很自觉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了。

蓝译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兄弟，一个大房子三个小美女，这神仙般的日子，千金不换吧？

王学东笑笑说，你没听过三个女人一台戏吗？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三个女人，你觉得这滋味很好么？

蓝译说，你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要想想，有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你这种生活，你倒好，反而不开心了。

王学东连连摇头说，三个姑奶奶，冷落了谁都不成，关心了谁都不成，我现在每天都是一心三用，战战兢兢的谁都不敢得罪，真是要命了。

蓝译说，你这是累并快乐着，我敢说，这三个女人中随便哪一个，只要兄弟你乐意，谁都会心甘情愿跟你上/床，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跟这仨女人都有一腿啊？

王学东骂道，我靠，我是那样的人吗？

蓝译疑惑道，那人家怎么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

王学东愣了一会软，是啊，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吗？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是怎么就能够同时让这三个女人赖上自己呢？他说道，你这个问题吧，我自己都没弄明白。

蓝译叹一口气说，哎，女人的心思啊，真是让人没法捉摸啊。

王学东瞪了他一眼说，你今天来我这儿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蓝译说，昨儿周书记是不是去见那个楼国华了？

偶哟，你这消息倒是真够灵通的啊。王学东说道，周小江确实去过警局，跟楼国华单独聊了有半个多小时，他一走楼国华就交待了，我觉得这周小江应该跟楼国华有什么关系，楼国华能够这么知无不言地交待，一定是周小江有过授意了。

蓝译说，这么看来，这楼国华是脚踩两只船了。

王学东问，怎么回事？

蓝译说，你有所不知，这楼国华在当地矿局局长之前，一直都在下面的乡镇干，之所以能够上来，那都是周小江的关系，也就是说，这地矿局局长的位置，是周小江给他谋求下来的，所以，梅州党政线上的人都清楚，周小江当初为了拿下地矿局，差点与秦广明闹翻，最后周小江如愿以偿地将地矿局从秦广明手中抢了过去，楼国华就是周小江钦点的人。

可是，楼国华似乎跟秦广明关系很不一般啊，他跟范不群有接触，而所有人都知道，范不群与秦广明曾经是上下级关系。王学东说。

蓝译翘起二郎腿，说，秦广明任地矿局长的时候，范不群确实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但秦广明升迁之后，范不群就淡出了采矿一线，没有人会在意范不群去做什么了。

他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地矿一线，只不过他被人安排去了巫人山，难道是楼国华安排他去的？王学东猜测道。

蓝译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当他，也可能是更上面的人授意他去做着项工作。

王学东笑道，周小江也够倒霉的，自己一手提拔的人才，竟然跟对手勾搭在一起。

蓝译说，他老了，根本不是其他人的对手。

其他人，你是说秦……王学东没说完，被蓝译给制止了，蓝译说，这话心里知悉就行了，跟你透露一个消息，前几天我在陈书记办公室门外听到一件事……我是路过不经意间听见的，可不是故意窃听……他似乎在跟某个人交谈，说到秦市长时，陈书记说这个人已经走到头了。

王学东心里一抽，心想，陈月潮知道什么了么？

……

范阳通过某些办法联系上了王学东，约他出去见一面。

王学东心想，她突然来找自己，一定不会是其他事情，估计是跟她的父亲范不群有关。他本来打算推辞掉的，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范不群触犯的是什么，如果按照现在掌握的情况，范不群基本上就是无期了。但是，正当他要说出拒绝之词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些天在巫人山十三监写总结汇报时，这女人总会故意以路过为由给他送些吃的过来，想来她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王学东实在没法拒绝她的要求，他只好答应见一面。

不过，在电话中，王学东说，见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不太想谈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没想到范阳稍稍笑了笑说，我不想谈他的事，我现在只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没别的。

王学东顾虑一扫，应允下来。

梅江边的一个咖啡馆，由一件宽敞高大的仓库改造而成，外墙涂成金黄色，里面没怎么装修，工业时期的味道很明显，不过在温柔的灯光搭配之下，原本硬朗的仓库也会显得很柔和。幽幽的音乐从角落里流淌出来，漂在半空，然后又钻进某个角落里。

范阳一个人，挑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坐着，面前放一杯黑咖啡。

王学东在她对面坐下，说，这地方环境不错，挺有点小资的调调。

范阳微微笑道，我现在应该叫你王站长吧？

王学东挥挥手说，什么站长啊，你还是叫我学东我听得更自然一些，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套。

范阳说，咱们之间，为什么不用客套？

厄，这个么……因为咱们事先就认识嘛。王学东真不知道这该怎么回答，如果说他跟范阳是朋友，他就担心万一范阳弄出什么要求来，他就更不好应对了。

范阳说，认识？难道只要跟你认识的人，都不用客套吗？一面之缘也行？

王学东笑笑说，这个么，得分人，有些还是要客气一些，有些特别一些的，就随意一点好。

这么说，我算是特别一些的人咯？范阳问。

这下子好了，自己挖了个坑自己掉进去了。他说，那是，当然是特别的人咯……你瞧，那么认识的多特别啊，嘿嘿嘿……

王学东这话倒真不假，有多少人能够有他这样的经历，而在那种特殊经历中认识的人，当然也是极为特殊的。他补充道，在巫人山那会儿，整天整夜都跟大男人打交道，人都快不正常了，突然遇到了你，哇，那真是惊为天人啊，印象太深刻了……那种感觉就像，就像……

就像初恋？范阳说。<最快更新请到138看书 >

王学东一愣，问，怎么理解？

范阳说，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第一次见呀……初恋不是一样的道理吗？从来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突然有一天遇到了一个人，令你有了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很美好，不想忘记。

哦，恩，这样也可以理解。王学东说。

学东……你怎么看我爸？范阳突然问道。

范不群果然是个绕不开的话题，王学东想了很多方式去避开这个人，尽量不让自己惹麻烦，也尽量不去触及到范阳深处的某些东西，毕竟是他一手将范不群送了进去。

王学东没回答，呆呆地盯着她。范阳催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个吧……王学东吞吞吐吐回答道，也不难回答，只是我不太清楚你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跟你爸不太熟。

哦。范阳又问，那你会认为他是个坏人吗？

王学东说，我想，至少他做的事情对社会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漂亮！曾经董文彪提醒过王学东，如果一个女人问你关于她父母的问题时，千万不能直接去评论对方的大人，说得好那还好，说得如果有一丁点不妥，那你就等着这女人给你颜色看了。所以，他并没有直接针对范不群的为人去做评论，而只是说了他做的事。当然，他做事如何，其实就是他为人如何。

范阳说，大家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现在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不可接近的人，是个不祥的女人。

王学东一惊，他从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范阳身上有点奇怪的感觉，如今一听，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范不群的事情已经给他女人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如果范阳没有及时调整过来，那么她的未来很可能是灰暗的。

王学东说，那些人都是瞎说，这样的人，你别把他们当朋友了。

范阳看看王学东，说，那你怎么看我？

我？王学东快速一想，说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美好的人。

美好？

对，美好！王学东继续补充道，首先，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在巫人山，我是什么身份你肯定很清楚，虽然那次你爸说我是他的朋友，但是我想，这话肯定蒙不了你，但是，即便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是没有对我区别对待，你会时不时来看我，关心我，这些我能感受得出来，我想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能够做到这些的，一定有一颗美好的心才对。其次，你很坚强，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而且这些困难没有人来帮你分担，你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就算是我这么一个对你遭遇应该负直接责任的人坐在你面前，你也只是淡淡地跟我说话，没有一句怨恨之言。还有……你很漂亮，虽然有些憔悴，但你确实很漂亮！

范阳眨着大眼睛，静静地听王学东分析自己，感受着这个男人心中的自己，待他说完，她问道，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当真，我从不说假话。王学东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记者。

范阳喝了一口咖啡，静静地坐着，能够听到她嘴唇之间接触的细微响动全文阅读。一个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咖啡，放在王学东跟前。

范阳说，这是我帮你点的，自作主张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王学东低头一看，普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普洱？王学东惊讶至极，难以言表。

范阳说，我能够感知，你是一个温润的人，跟普洱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多么细心的女人！王学东再看她时，发现，在她身上竟然找不到哪怕一丁点范不群的影子，他甚至有过一阵恍惚，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黄玮与徐秋英的结合体，既有了黄玮的柔情似水，也有徐秋英的乖巧细心，哦，还有徐春薇的矜持与端庄。

他心中一动，竟然张口说了句“你真了解我”。

范阳低头掩嘴笑了笑，说，像你这样的好人，身边一定有好多美好的女子，难道没有了解你的人么，我不信。

王学东说，此了解非比了解，你的了解，是那种摸透了我内心的了解，而不是大多数情况下所为的知道我的某些习惯。

范阳并没有因为王学东的夸奖而高兴，她沉默了片刻才抬头，说道，学东，我能跟你提一个要求吗？

要求？你先说说看，我看自己能不能办得到。

你一定可以的。范阳坚定地说。

那行，你说说看。

范阳说，我想当你一天的女朋友！

什么？王学东认为自己一定听错了。

很难吗？范阳问。

不是……是，不对，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听错了？王学东有些语无伦次。

范阳倒是平静如常，只不过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只有她自己能够感觉到。她说，原本我以为你一定会特别讨厌我，但是你刚才说我是一个美好的人，所以我就下决心跟你提了这个要求，我想做你一天的女朋友。

王学东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幻听，他摆摆手说，这怎么当啊，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范阳一本正经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很孤独，身边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只有你还愿意跟我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话，我今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但是，我好怕你一走，我又会陷入无尽的孤独与寂寞之中，我好怕那种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举目无亲的感觉好无助……我想，也许我会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也许在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再后面的某一天，我会忍受不了……但是即使真的那样了，我还是想留一些美好的回忆给自己，你能帮我这个忙吗？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跟普通的情侣一样，陪我好好过一天。

她说得很哀伤，一点都没有了王学东开始见到她时的那种坚强。她说自己可能忍受不了了，冥冥中，王学东感觉出她的意思，也许她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也许会轻生。王学东可不愿意看到如此美好的人落得那般地步。他心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把人家当一天女朋友，也不是很难的事。

王学东考虑再三，说道，那行，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得到王学东的应允，范阳的眼神突然就有了神气，她说，你说吧，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王学东说，你不许有轻生的念头。

范阳愣了一会儿，说，我答应你。

当女朋友，首先得从肢体接触开始。范阳很主动，伸手拉起王学东就往外走，而且她的手很自然地就**了王学东的胳膊里，她身体靠着王学东，靠得很紧。

我们去哪儿？王学东问。

先陪我看一场电影吧。范阳说，似乎她早有准备了，她拿出两张电影票，说，今天的电影是《第101次求婚》，听说这个电影最近很火，一直想看，就是找不到人，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陪女朋友看场电影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王学东说，恩，感觉好像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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