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们两用只有她们才懂的眼神递来递去，交换着彼此的信息。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两个人都怪怪的？”

我不解的看着她们，迷惑的反倒变成我了。

“你是谁？”柳姑娘突然看着我，秀目尽是探索的神色。

我的心猛然一搐。

我是谁？我是谁？

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笙歌？”

柳姑娘眉色担忧的看我。

“我好像不叫笙歌......”

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心里产生了异样的陌生感。

“慕笙歌，慕笙歌......”我歪着头，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看你今日的行为，真的不像笙歌，你到底是谁？”她再次向我投来探索的目光，想要把我里里外外看个透。

我转了转我的眼珠，面对她焦急的眼眸，我只能说出我目前知道的。

“我不是笙歌，我不知道什么慕笙歌......”

柳姑娘静静看了我一会，半晌才轻轻开口道：“你真不知道你是谁？”清秀的眼眸隐隐有泪光闪烁。

“又是那只蝴蝶！”

一只墨绿色的蝴蝶在窗边乍隐乍现，一瞬间，却又扑闪着翅膀飞远了。

“蝴蝶？冬天哪来的蝴蝶？”柳姑娘脸上的伤感因为惊奇被冲淡了许多。

“啊，刚刚还在窗外边呢！”

我无比真诚的指指窗外。

“别以为说这些混话就可以支开我，”

柳姑娘泪眼婆娑的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闭上眼睛。

开始回想着我拥有的所有记忆——开始的记忆——

深处的记忆告诉我，君华是我务必要守护的人，但是我又是谁呢？我是.....

“我是......”

我将记忆里的一切种种与我联系起来。最熟悉的却是刚刚看见的冬日里不该有的蝴蝶。

“是蝴蝶所化成的庄子吧？嗯.....那样比较合适。”

“庄周梦蝶？”

柳姑娘睁大眼睛，惊异的道，“你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我不是做梦的话还会是什么？难不成是失忆？”

“失忆？那你原来是谁？”

“蝴蝶。”

我不假思索。

我不想骗他，可是现在我的脑海里心里全是蝴蝶。我看见蝴蝶在飞，蝴蝶在笑。我想，我快疯了。

“嗤！”她破啼为笑，“你是在逗我玩的吧？”

“是啊，逗柳姑娘开心。”

“噗嗤！可是刚刚听你叫'姑娘'，听上去真生疏。”

我慢慢走近她。

“原来我们感情很好？”

“.....我不知道！”

柳姑娘猛然一别脸，避开我的目光。

嗯，我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味。

“害羞了呀？”

“原来你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找机会拿我取笑！”

“怎么会，我怎么敢......”

见这位柳姑娘性格如此内敛害羞，我马上道了歉：“柳姑娘，是我不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现在倒是知道说好话了。”

“别生气了，好吗？”

“你要是再唐突我，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我真没有这个想法，那我以后，我以后该怎么.....”

“嗤！”

她掩着唇轻笑。

没想到我手足无措的茫然样，竟然博得美人倾城一笑。

“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才刚说完，你又这样了！”

“不是的不是的......呃.....”

“可恶！这次我才不会理你了。”

今早的头疼又再次毫无预兆的袭来。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企图减轻一点痛苦——然而，这个动作是完全没有镇痛效果的。

“笙歌？”柳姑娘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了？”

我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见她眼里满是泪珠，我努力的笑着。

“我只是装死，吓吓你而已，你别以为是真的。”

“哎呀，好了啦.....反正梦始终都会醒的嘛！大不了由庄子变回蝴蝶罢了。

”看见一个美人在自己面前落泪实在是于心不忍，我只好这么说。

呜.....头越来越疼了。她的哭泣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我是慕笙歌？看着她的泪珠，心里上上下下的。慕笙歌以前跟她关系应该很好。

我沉思了半刻，然后握着柳姑娘的手，倾尽全力开口对她说：“在我变回蝴蝶之时，你的慕笙歌一定会回来的.....”

唔！

头疼感再次毫无防备的袭来，我紧蹙着眉头。

“笙歌！”

她慌乱的叫着，伸出手来扶我。

又一阵更强烈的疼感袭来，似要把我撕裂，原本无力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眼睛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