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上官行歌最新章节。”出凌坐在地上,灯光落下照在他洁白的西装上,衬的一头漆黑的短发格外的清晰，那发色与上官行歌的发色的完全不同的。上官行歌发色就像是他整个人，沉默、冷静、高傲——也带着不真实。

出凌侧头看着他,第一眼看去就感觉到了那种沈墨而带着痛苦的感觉。但是更多,他觉得那是自己。他看着上官行歌，那一眼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不是在电视也不是荧屏。站在台下，看着那个人笑得骄傲的模样，却又觉得他的身上像是背负着什么。

事实是，事实会是如何其实早就不再重要。

四周一片沈墨，光亮中渗透着虚幻与现实的交接。上官行歌看着远处又看了看近处,一丝悲凉的感觉忽的由心生出。

“上官行歌，我喜欢你。”

“上官行歌，无论怎么样都喜欢你。”

“上官行歌——”

他不禁想起的过往总像是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自己冷冷地笑。他常常记起自己似乎经常那么笑，却早就忘记了如何去那样笑。

有些为之倾覆了一切的人，到最后，终究真的倾覆了一切。而那些曾经说过愿意为自己倾覆一切的人，却终于也被一切倾覆。

心底有种凉丝丝的感觉，那感觉顺着那血液一直蔓延着，疼痛与否早就不再重要——因为一切的伤痛早就失去了最深刻的初衷。

何其可笑。他明明懂得，却总是想着这些悲凉而不真实的事情。

说过很多可笑的话，做过很多错事。听说世界上有四种东西无法挽回——射出的箭，说出的话，遗失的时间，还有那些错过的机会。

——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他早就该要放弃。他也想要洒脱如此，一笑置之。方才发现自己是极端而带着极度依赖的人。

而出凌只笑了笑，看着那张脸，那漂亮的脸，漂亮的不像是一个男人的脸。这是他扬言自己爱着，并绝对不会放弃的男人。

事实是，事实是，事实高于一切。

在有些事情的面前，我们只能退步。年轻的时候或许还可以飞蛾扑火孤注一掷，到了以后又该要怎么办？因为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不得不选择放弃——

“上官行歌，你…”出凌开口又闭上，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真的看懂眼前的人，事实上，又有多少人何曾看懂自己？

他看着上官行歌忽的笑了笑，看着对方有些似乎落魄的模样，他看着那张脸像是在他眼前一点点消瘦全文阅读。他感觉自己可以看到每一个变化的过程，紧紧凭借着肉眼。

虽然他不敢确定那神情是不是因为自己——一个曾经说爱着自己的人，却在骤然间转身的人。

事实上，也许他是高兴的。出凌无法确定这一点，毕竟他在上官行歌心中究竟是处于怎样的地位，这一点他从来不曾去想。他只能待在原地看着他。默默地，寂静地，看着，看着就像是能感觉到。

悲伤——是那个人眼底的目光，或者是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这二者早就再无区别。

“上官行歌，两个月后。可以吗？”出凌站起身来，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了过去，他半低着头，尽可能微笑却难以掩饰沉重，然后他又抬起头笑着，“给个面子吧。”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并非信心十足，事实上他在说那句话的同时觉得浑身战栗，害怕的不得了。

“两个月后，我们说好了。”所以他很快接了话，不给对方半点作答的机会。

“好。”上官行歌起初并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抬起头并答应。其实他该要笑的，该要冷冷嘲笑——嘲笑自己。为什么呢？他并不想去为自己为什么。因为他害怕知道问题的答案。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当然，更没有什么好难过。上官行歌想着，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出凌，他该要说声“恭喜”。只可惜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过？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同样，他没有资格为出凌难过，出凌也没有资格让他难过。他有时候喜欢将界限划分的非常清楚，因为他清楚的明白，一线之间，就注定了得到和失去。

而出凌扬起嘴角笑了笑，一个转身的瞬间坐在了上官行歌身旁，看着他笑着：“我们，算是朋友吧。”

是朋友吗？上官行歌迟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做出中肯的回答：“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呵呵。”出凌顺他意思点了点头，笑着：“上官行歌，你也不算是太固执嘛。”

他以为他该要冷冷一笑。为什么呢，或者是嘲笑，或者是失落，或者是…习惯性的那么一笑。上官行歌的反应在某些程度上出乎了他的意料，那感觉只是让他觉得自己和对方开始变得越来越疏远。

即使并肩坐在一起，但是感觉却很远很远。

痛苦吗？悲伤吗？还未曾开始过就已经失去，和深刻的得到的到却错过——究竟哪个更加痛苦，更加悲伤？

一切早就无所谓了。关于这样的问题于上官行歌而言其实是毫无意义的——

“怎么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很巧，每一次失落的时候这个人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每一次都是如此，然后他已经渐渐习惯，甚至产生了依赖…

上官行歌微笑着看着对方，眼前像是悬浮着一团雾，看不清，很模糊。

出凌笑道：“当然是顺路啊。”他自然不会告诉他，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次，离开，又回来，再离开，再回来…反反复复，直至他看见那个人离开。沈云幕——这个从很早就和自己结下梁子的人，那算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那个男人。事实上他终于没有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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