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玄光（2）

刚才的人，要死了。

两年前，我第一次被人下药，被花姨娘逼着接客的时候，在药物作用下，我渐渐开始昏聩，即将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便是那样一道光，然后我再也支撑不下去，久久的昏睡过去。——那甚至不是我想要睡去，那药的分量并不足以致使我昏迷，但我的情绪却慢慢的被安抚，安抚所有的恐惧，平定我的挣扎。就像哄着怀里婴儿入睡的母亲，柔和宁静的一股力量，温和的像水，像校园里的那条小溪。

那是我昏迷前的最后的记忆。

后来的我被一阵女人的哭闹声吵醒，那时天已大亮，阳光刺的我好一会才能睁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一件粉蓝色的流仙长裙，素雅别致，竟刚好合身。

我跳下了床，哭声似乎是门外大堂里传来的的声音。我下了床，推开门，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大堂里的情景。

哭声正是来自花姨娘，她跪倒在地上，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哭花了妆容，朝着一个男人猛嗑响头，“大人，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若知道那姑娘是您的人，就是给我吃了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惹她啊，大人……”

大厅里摆着数十张雕花圆桌，其中十几个随从模样的人，个个神情肃然，敛声屏气，于是花姨娘的哭喊声显得更加，花姨娘面朝着其中一张圆桌旁的男子磕头求饶。站了近十来个男子，整齐的排了两排。独独他坐在圆桌旁，背对着我，慢慢地品着茶，一身白衣，再无缀饰。只有腰间的一块羊脂玉佩，静静的像他本人，骨骼不凡，涤然若仙，但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寡淡和清高。

莫名的，我并不讨厌这个此刻像是在仗势欺人的男子。他那孤傲的背影已将他的性格解释完全。

他轻抿了一口茶，茶香氤氳，淡淡的环绕在他周边。

“杀了她。”他的嗓音淡淡的，波澜不惊。

随着他干脆利落的一句话出口，一个随从模样的人便站出来，我还未来得及眨一下眼，从他袖口飞出的两根银色的东西瞬时化作两道闪电，只消一瞬间，花姨娘惊恐的表情便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

“碰——”的一声，她倒在地上，没有人怜惜，只是被那群漫无表情的人抬走。那一行人也跟着出去。

枉她一生追求的奢华富贵，临了，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我垂下眼帘，暗自思忖，在这样一个毫无法制约束的社会，我又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不行，我得回去！我摸了摸 胸口，糟糕——那铜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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