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Chapter 75 挑事  政界第一夫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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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闹你,我就陪你一起睡,我也困了。”北宫沧却是忽略她眼底的嫌恶神色,干脆搂了她向房子里走……懒

天已渐渐热起来,念锦越发的嗜睡,以往她午睡,北宫沧都在公司不曾回来,倒得一场好眠,但这次他在,念锦就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起来。

不过睡了一个多小时,就不停的做梦,待醒过来,身上睡衣都湿透了,黏黏的难受,而圈抱住她的男人,身上犹如火炉一般炙烤着她,念锦厌恶的反手推开,北宫沧睡的很沉,眉心却是皱着。

念锦一转身,就有些微微的愣怔了,午后的阳光很暖,而卧室的大飘窗开了一半,暖风吹来,窗帘就像是海浪一样微微的起伏,阳光闪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构织出让人恍惚的瑰丽光晕,窗外有一株花树,正好能看到繁花似锦的树顶,那些幽幽的花香,伴着暖风袭来,念锦静默的坐在那里,脑海中竟似渐渐浮起以往那些旖旎的画面……

以前,她也是日日安静的坐在西窗下,阳光沐浴着全身,似乎那温暖里都带着隽永的香味儿,心中有了憧憬和期盼,看世界一切景物都是美好,而现在,这梅园的别墅装修的不可谓不精致,一花一木都费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思,在她眼中,却甚少有激荡心底的美好。

也许她的青春,她所有对美好和幸福的渴望,都在三年前一并的封存了。

此刻看着这个她曾经用心爱着,而现在早已摒弃了所有的情爱,只剩下空洞洞的恨和无边无际的冷漠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儿。

以前,每一天早晨,她都会送着他去上班,下午又会依窗期待着他的归来,只因为心中还有爱和憧憬,所以在每一个明天睁开眼时,还是会觉得世界如此美好,而能够那样全身心的爱着一个人,亦是多么的奢侈。

而现在,时过境迁,轮到他对自己温柔宠溺,事事呵护,百般迁就,她却只恨不得逃的远远的。

曾经是百般渴求的,现在送到她的手中都避之不及,念锦苦笑一声,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许是她一直这样看着他眼都不眨,他在睡梦中有所感觉,鼻翼微微动了动,而眉间也轻轻展开,他半眯了眼睛,而手却是下意识的找她,然后在碰到她的时候,将她轻轻拉入了怀中,声音里透着慵懒却又有说不出的满足:“念锦,你醒了……”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推拒在他的胸前想要起身,半长的头发凉凉的垂了下来,在他颈间和敞开的衣领那里轻轻的骚动着,一下一下的,像是软软的小手,害得他骨头都要酥了……

“再躺会儿……”他闭着眼低低的说,感觉有些热,随手胡乱将衬衫领子又扯了几下,他素来怕热,这还是在夏初,因害怕念锦着凉,是不曾开冷气的,所以他此刻将念锦向怀里一抱,却感觉到她的肌肤在这般燥热的天气里,竟带着丝丝的温凉,更是不愿意再放开手来。

“已经两点半了,我要出去见你妈……”念锦皱皱眉,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挣开,她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减少和他的接触,这个男人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让她不得不时刻绷紧自己的神经。

“理她呢,让她等着。”他声音闷闷的,略带着醇厚的暗哑,却着实的好听,念锦刚欲开口,眼珠儿微微一转,想到那个女人在那里等着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那就,让她等着好喽。

“念锦,你身上凉凉的,真舒服……”他的唇贴着她的发丝轻轻吻着,一双手从她睡衣的后摆摸进去在她光洁的背上或重或轻的抚着,念锦只感觉心底渐渐的滋生出厌恶和不适,她却还是微微咬了牙关,并未多说什么。

北宫沧见她不似往日,竟这般乖巧,不由得半睁了眼帘,却看到她长发从脸颊两侧垂下,更衬的一张小脸越发的细窄到楚楚可怜,那一双漂亮的眸子倒是比记忆里的大了一些,却还是干干净净的。

有时候看着她,心中不免的就会有疑惑,有这样干净眼眸的女人,心底又能坏到什么地步呢?

不由得伸手摸她的眼睛,念锦眼帘上的皮肤薄薄的,似乎血管都能淡淡的看得清,他的指腹微微的有些粗糙,念锦轻轻咬了牙关,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又追过去,似羽毛拂过一般的触感让人的骨头都有些酥软,念锦终是忍不住,伸手将他的手推开:“我要起来了,你再躺会儿吧。”

念锦说着就扭过身子预备下床,他却从她背后抱住了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你去了,你妈还能说什么么?”念锦一边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头也不回的开口。

“那倒也是,那,我让人陪你去?”他轻轻啄着她细白的脖子,手臂渐渐的圈紧,呼吸也微微的急促了一些。

“不用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念锦掰开他缠的死紧的手臂:“松点,勒住宝宝了……”

“不行,我怕你不熟悉走丢了。”北宫沧声线提高,其实,他不过是担心她半路逃跑罢了,这个女人这段时间很听话,可是,并不代表她就没有了逃跑的心。“让阿龙陪着你去。”“好吧!”念锦想了想,知道他的用意,懒得与他争执,点头同意了。

念锦刚说完,就感觉到颈间原本急促的呼吸微微一滞,接着他的手就缓缓放开了,北宫沧身子直接向后一靠,他枕在自己手臂上慵懒的看着她,忽然说道:“你预备什么时候让我碰你?”

念锦感觉自己脊背一僵,似乎每一根毛孔里都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儿,她系扣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头依旧是半垂着,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答道:“等……宝宝出生吧……”

“你以为我忍得住?”他声音里又有了无法抑制的讥诮。

念锦依旧是慢条斯理的系着扣子,然后站起来向浴室里走,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微微的侧脸对他笑了一下:“你可以找别的女人,我没意见的。”

门轻轻的关上了,北宫沧一张脸又阴郁了起来,找别的女人?她真的以为他现在离不开她了?

*

念锦被阿龙送到兰心会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等她走到二楼,柳湘芸所说的那间包厢时,一推门,就看到那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一张脸是掩不住的阴沉和嫌恶,念锦笑了一下,将门关上,步子缓慢的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沧今儿在家,多耽搁了一会儿,秦太太可不要计较才好。”

柳湘芸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见她坐下来,虽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眼角眉梢却还是明显的带着厌恶,念锦也不理会,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浅浅的啜了一口,却又皱眉搁了下来:“这茶怕是不太新鲜,不太好喝。”

她说着,随手一扬,就将那残茶倒在了一边的茶盂里。

柳湘芸脸色又阴暗了几分,她低咳一声,从一边座位上拿了自己的包包,然后取出来一个支票薄。

方才开门见山的说道:“苏小姐开个价吧。”

“哦?开什么价?”念锦故作不知,一双眼瞳里有着淡淡的懵懂。

柳湘芸讥诮笑了一声,一双眼睛虽然不复年轻时的明亮璀璨,却依旧是带着沉淀下来的精锐,她扫视她一眼:“苏小姐有了我们二少爷的孩子,想必也是极想离开一家团聚的吧。”

念锦不置可否,却是渐渐黯淡了眼底的光芒,唇角微微的有些下撇,就带了说不出的委屈。

见她这样,柳湘芸不由得心里一喜,趁热打铁说道:“少天现在处境不太好,他爸爸不管他了,说是要任他自生自灭,你知道的,你现在跟那个妓、女缠在一起,但是,这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不是?苏小姐只要点头答应想离开,我不但给你一大笔钱,还会想办法让你和少天一家团聚。”

念锦听她这般说,心底不由得觉得好笑,面上却换上惊喜的神情,她倏然的睁大了眼眸望着她:“秦太太您当真可以成全我和少天吗?”

柳湘芸见她这般急切的神情,心中暗自好笑,不过是个乳臭味干的黄毛丫头,还和她斗?

说不上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心思和底牌都亮了出来,把恨自己入骨的敌人当成可以依靠的帮手,愚不可及!

心底虽在这样想着,柳湘芸却是笑的越发的慈祥和蔼了,她甚至还伸出自己保养的毫不见松弛和皱纹的手,轻轻握住了念锦搁在桌子上微微颤抖的手。

“好姑娘,等你做了妈妈,就该知道这当妈的,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孩子呕心沥血,我这样做,也不过是为我的儿子好,他有了妻子,也有了孩子,他不管不顾,这样念着你可不是件好事儿,你吧,和少天情投意合的,本也是夫妻,又有了他的骨血,我很不赞同沧这样做的,于情于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看着两个孩子闹成这样,你们一家人,早该团聚了,你说是不?”

念锦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她咬了嘴唇,眼底泪光点点,反手握住了秦太太的手,诚挚的哀恳:“秦太太,我也想走,每一分每一生秒我都想着要离开?但你也知道,北宫沧的性子,他死活不放过我……太太,您要是真能帮着我脱离了这苦海,让我和少天一家团聚,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柳湘芸很是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我素来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其实说真的,你若是不好,当初我又怎么会帮着少天说服战北让少天娶你呢?(当初,柳湘芸说服秦战北娶念锦,不过是想着她不能生育,让少天一脉永无子嗣罢了。)但是你和沧儿啊,没这个缘分,现在你和少天感情这样深,这一次,不管怎样,我都是要帮你的,好赖,我还是沧儿的妈呢,我说的话,他总该听,你放心吧好孩子,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你不少一根头发安安全全离开沧儿,只要你这边离了沧儿,我保证说服战北,让他派人过来将你与少天接回去。”

柳湘芸说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畅快无比,她松开念锦的手,就开始填支票,填好后递给了她。

柳湘芸说着就要撕支票,念锦却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柳湘芸心里一怔,眼底有了一抹精光:“苏小姐嫌少?”

念锦似有些为难的低了头,她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是……”

她说了两个字,就又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柳湘芸依旧是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问道。

“我怕爸不答应我们在一起,不让我和少天一家团聚了,爸一怒之下把少天赶出家门,到那时……”

“好了,你不用说了。”秦太太鄙夷的笑了一下,她居高临下的看一眼念锦:“你放心吧,我在秦家呆了这么多年,若是当真老头子容不下你们,还有我呢,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

说到这里,秦太太又是笃定一笑:“但是,苏小姐,你收了我的钱,可要说到做到,我准备好了带你离开时,你可不要出尔反尔。”

“嗯嗯,你放心吧秦太太!”念锦急不可耐的点头,看到秦太太眼底鄙夷神色越发的深了几分,她心下冷冷一笑,却依旧是双眼放光的望着秦太太签字的动作。

秦太太将支票塞到了念锦手里,并反手握住了念锦的手,又安抚的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收好吧,我这里安排好了就告诉你,你这些天也好好准备着。”

“太太,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念锦眼眶里泪水缓缓滑下来,看起来着实是太感激不知道说什么好,秦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我先走了。阿龙。”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不远处的阿龙。阿龙走了过来,立在了他们的身边,随时待命。

念锦点头,秦太太就拿好了包站起来:“这就好,改日再见。”

“秦太太再见。”念锦慌忙站起来恭谨的送她出去,秦太太挺直了脊背,唇边含了讥诮的冷笑,却依旧是优雅端庄的和念锦告别,然后离开。

念锦见她离开,方才轻轻关上门,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支票,不觉露出一抹快意的笑意,方才看她签支票的时候,还是狠了心的,看来,这次让她出血不算少。

念锦知道秦家的实力,原本这点钱对秦太太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她也记得,这个女人只是秦战北的情、妇,虽然从情妇爬到了原配的位置,毕竟,在老爷子心里,真正的媳妇还是少天的母亲,那个早已死了多年的女人,所以,这两千万应该也是她的私房钱,为了她儿子,当真下了血本,念锦一想到她眼眸深处闪过的那一抹痛惜,就觉得快意无比,忍不住的就笑出了声来。

她想让自己离开北宫沧,带着少天一起远走高飞,留下秦家那么的财产,最后北宫沧到成了继承财产的人,简直是做梦!苏念锦暗嗤。

念锦又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此刻心情惬意,方才觉得这茶也别有了一番滋味儿,她直坐到夕阳西下,这才跟着阿龙下楼,司机就立刻发动了车子回别墅。

进门的时候,念锦就看到了园子里停着一辆车,她看了车牌,心知这是秦太太的车,不由得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的还真是快,迫不及待的就要来找北宫沧告状,说她是一个多么贪财的女人,说她多么的下作的嘴脸想要从她高贵的手里多拿点钱,然后就想着达到自己的目的,让北宫沧厌恶自己,然后再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

念锦下车来,缓缓走进别墅,就见客厅里坐着三人,柳湘芸和傅雪菲坐在一起,对面是脸色阴晴不定的北宫沧。

她一走进来,秦太太立刻就挺直了脊背,眼底满是讥诮的笑意和忍不住的得意,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沧儿,我都录了音,你听听看吧,我早就和你说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想要的就是钱,你不知道她那会儿在我面前哭穷,变着法儿的想我多签点支票的样子……”

秦太太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她想要按开录音笔,北宫沧却是伸手制止了她:“不用放了。”

“沧儿,这样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比下作的妓。女都不如……”

北宫沧神色不虞,似乎微微愠怒的瞪了秦太太一眼,然后他就站了起来,走到念锦的面前,挽住了她的手臂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手指将她颊边的乱发撩在耳后,亲昵问道:“累不累?”

秦太太一怔,傅雪菲也愣住了,她忍不住站起来,有些怯怯开口:“沧,你,你怎么还这样……她根本,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才要和你在一起的,她只想要钱,她说,她想与秦少天远走高飞……你不要被她骗了,沧……”

念锦听了傅雪菲这一番话,却不怒反笑,她靠在北宫沧怀里,笑吟吟看着脸色煞白的秦太太,声音里也含了娇软:“沧,你瞧瞧,不过两千万,我就成了什么贪财的下作的人,你给我的哪张卡没个两千万以上?再说了,秦太太,我只说让你放心,可没亲口说拿了钱就离开呀……”

她嗔怒的瞪北宫沧一眼,又缓缓望向一边目瞪口呆的傅雪菲:“雪菲,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我放着沧少这样的大金主不要,会去为了那两千万老虎头上拔毛得罪他吗?”

念锦说着,就从包里把那支票拿了出来扔在面前的桌子上,有些生气的扭过脸去,不看北宫沧:“你要是也这样想,就把支票拿走,也把我赶走吧,反正你们家里人都不喜欢我,我在这里也碍手碍脚的,被他们看成是勾引你的狐狸精……”

北宫沧一听这话,不由得眼底闪过一片厉色,他看一眼恼羞成怒的秦太太,又看看一边楚楚可怜的傅雪菲,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我一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婚姻指手划脚。”

念锦含笑的眸光扫向了傅雪菲的肚子,那肚子有些渐渐隆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医生不是说她得了习惯性流产吗?落下那种病可是不会轻易好的。

“沧,你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吧!”她北昵地依偎向北宫沧,北宫沧一愣,顺着她的眸光望了过去,眸光同样落到了傅雪菲的肚子上。

目光凝滞,眼睛里是一片厌恶。“阿龙,去找一个妇产妇医生来,将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北宫沧抬手指向了对面的傅雪菲,闻言,大家都惊呆了,没想到北宫沧居然为了苏念锦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生骨血也不要。

“北宫沧,你?”听到这句话,傅雪菲火了,她浑身一颤,看着北宫沧一脸认真的样子,绝非是顺口说来,或者是一句玩笑话,好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沧儿,万万不可呀!”柳湘芸一脸刷白,她没想到今日登上门成了案板上的鱼,阿龙虽面有难色,可是,也已经跨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他意欲将傅雪菲往楼上带去。

“沧儿,你不能这样做?那,那是你的孩子,你真是糊涂呀!”傅雪菲见几个身形庞大的壮汉过来的拉她手臂,心里害怕极了,疯了似地往柳湘芸背后缩去。

“妈,我不要,妈,这是你的孙儿啊,都四个月了。”傅雪菲叫得很凄惨,如果她被阿龙抓上了楼,她没有身孕的这一儿就会暴露了,她会失去柳湘芸这座靠山。

“沧,你就算是心里恨妈妈,也不该拿雪菲来撒气,雪菲在你身边整整三年,她对你如何,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道?再说了,苏小姐也确实是收了这两千万的支票,你可是也看到了。”秦太太心中如同万箭穿心,她此刻看到北宫沧和苏念锦如此这般,方才明白,这个女人是在她儿子的纵容下,才会这样大胆的摆了她一道!

“是,三年的时间了,没有人比我知道傅雪菲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

“老大,医生来了。”一属下走进来禀报。“好,让她进来。”北宫沧说着,轻轻伸手抚了抚念锦的长发,又把支票拿起来递给她笑道:“既然是妈给你的,你就收起来吧,当零用钱好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妈给你钱和我给没什么区别,再说了,这么点钱,还不够我妈买套顶级珠宝呢,妈也不会放在眼里的是不?”

柳湘芸看着这个自己视若生命的儿子,竟是这般纵容那个女人的心怀鬼胎,当着她这个做妈的面,还丝毫没有避讳的维护她,做出种种亲昵纵容的姿态。还要弄掉雪菲肚子的胎儿,她气得脸色铁青。

一瞬间,想到这做母子三十年来,哪一天不是母慈子孝,却不曾料到还有这样的一天,爱到恨不得将心掏出来都给他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这个当妈的不惜翻脸。

“沧儿……你,你就帮着外人,这样设计妈妈?”

柳湘芸心如刀割,眼眶一酸,忍不住的就淌下泪来,傅雪菲一见,躲在身后的她急忙抓住了她的衣袖,她这个婆婆,一向都是一个独立坚强的女强人,认识这么久,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落泪……

“妈,您别伤心了,即然沧要打掉这个孩子,那么就打掉吧!”

她从柳湘芸身后走了出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北宫沧见一向优雅独立而又强势的母亲掉下泪来,也忍不住心里一阵自责,这些年来,妈为了能嫁入豪门,的确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尤其是这两年,老的很快,特别是妈妈,一向爱美看重保养,但也不可避免的有了白发,她们之间虽然有介蒂,可是,毕竟,母子情深啊!一阵心酸,忍不住的开了口:“妈,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设计你?念锦她虽然不懂事,但心地也不坏的……”

阿龙与其他的人听了俩母子的对话,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抓傅雪莫,身穿白袍的医生走进屋子,也嗅闻到了屋子僵凝的气氛,就提着医药箱站在那里,谁都不曾开口讲话?

过了一会儿,柳湘芸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事到如今,你还在帮着这个狐狸精说话!”

她忽地站了起来,不顾自己此刻风度尽失,指着念锦的脸破口大骂:“你以为她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我告诉你,她肚子里怀着少天的孩子,她心也向着少天,你留着她,早晚被她害死!她根本就是一只毒辣蝎子,她怂恿你打掉自己的亲生孩子,你看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不知道东西南北,北宫沧,你蠢到家了,这个女人根本在耍你,在玩弄你!”

“够了!”刚刚升起的愧疚,却又被愤怒给取代,他知道,母亲说的这些,他都清楚的知道。

他是在自欺欺人,他心底如同明镜一般,但是,他不愿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用你们三番五次的来教说我,我和念锦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插手,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来挑拨我和她的关系,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念锦的面前。”

北宫沧轻轻握住念锦想要抽走的手,他一双墨染一般的眸子扫视了傅雪菲一眼:“雪菲,你也一样,我和念锦之间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指手划脚,这一次,我放过你,你给我滚,滚回中国去。”

不待这两个女人回答,他径自命令阿龙派人去购卖飞机票,留她们在这里,只会多生事端。

“好好,真是我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什么都不顾了,既然她在你心里的位置这般重要,让你放着大好的前程都不顾,偏要往黑道上这条路上走,那么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再继续纵容你……”

“妈,你放心好了,将来,秦家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北宫沧淡笑一下,忽然就不耐烦的站起来拉了念锦:“你累了吧,我们上楼去?”

“好。”让傅雪菲受了惊吓,念锦也算出了一口心头恶气,她轻轻地应着,北宫沧低头对她轻言细语地问候着一些话语。

不理一屋子的人与事。

傅雪菲怔然站在一边,见他低眉垂眼一副温柔小心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在不停的下坠,仿佛那深渊永无止境,四周的黑暗像是看不到的怪兽张大的嘴,一点一点将她吞噬。

她已经可以肯定,北宫沧很爱她。

他不知道,苏念锦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女人的心思向来细腻,特别是在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的时候。

苏念锦看不到他眼底的柔情,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望着她的时候,那一双眼眸几乎要将人溺毙了。

傅雪菲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深重的说不出的恐惧,原本以为,他只是在报复秦少天,可是,如今,照这个情况看来,苏念锦存在一天,她就是一个失败者。

“雪菲……”柳湘芸看雪菲的神色怪异,不免有些担心,北宫沧这样待雪菲,又对念锦这样纵容,就算换做是她也无法忍,更何况傅雪菲呢?这孩子都怀了她秦家的骨肉了,还被念锦这样骑在头上?

“沧儿……”秦太太心有不甘,想着自己绸缪多年,难道当真要便宜了老大?

“你该知道妈是为你好,再好好想想吧。”

“帮别人养孩子,吃力不讨好啊!再说,她心里没你。”柳湘芸浓浓的愤怒只得化成了一声幽幽叹息。

北宫沧一听这孩子的问题,瞬时脸色暗沉下来,念锦只感觉他擒住自己肩膀的手掌骤然的收紧,单薄的肩胛骨似乎都被他捏的咯吱作响了,不由得轻轻锁了眉心,抬眼望他……

却见他眼底薄薄愠怒之下却似藏着淡淡的失落和痛苦,闪烁不定,变化莫测,一时之间,念锦竟然有些辨不出,他眼瞳深处到底写着什么样的心情。

只是渐渐的,似乎看到他瞳孔闪过淡淡的阴狠,念锦心脏不由得被掐紧了一般,几乎连轻轻的呼吸都不敢。

她的孩子,她和少天的孩子,如今,生死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这世上不公平和黑暗实在是太多太多,这是她的无奈和无能为力,她唯有拼尽自己的一切来保住这个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

“这件事,我自有论断,也不劳妈你费心了,念锦和我之间已经签了协约,所以,这孩子在我眼里不是什么问题,再说,我和念锦都离婚三年了,这三年来她身边有谁我都不计较,就是嫁人生子也是她的自由,只可惜,我发觉自己还是喜欢她,所以才费尽心思将她留在我的身边,既然留她在我的身边,那就说明以往一切我都会一笔勾销,只要她从此以后没有二心,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就生下来罢了,毕竟,少天也是我二哥,我也不好太赶尽杀绝。”

他一边阴沉沉的说着,一边似沉吟一般伸手在念锦的脸上一下一下轻轻抚着,他背对着秦太太而站,一双眼睛就望着念锦,秦太太看不到,念锦却清楚明白的看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警告的神色,还有那唇边笃定嘲讽的笑意……

她的心一阵一阵的发冷,只感觉自己陷入他一手建造的陷阱里,渐渐的无法自拔。

她斗不过他,她早该知道,她做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小孩子赌气一般的小打小闹,他喜欢她,宠着她,所以她可以做一些无伤大局的任性的事情,一旦他厌烦了她,看够了她,掐死她,不过像是掐死一个蚂蚁!

念锦渐渐觉得如坠冰窟,这个孩子也是一样的,因为他现在算是有些在乎她,所以讨好她,害怕她寻死,一旦哪一天,他的兴趣忽然淡了,或者是忽然就醒悟过来了,这个孩子对于他不啻于是最大的羞辱,他绝不会留住!

念锦只感觉双腿一阵一阵的发软,她真是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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