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哥，带我一起走吧。”火点的差不多了，凌展开始切入正题。

“走？”樊哙长叹一声：“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如今我的姓名都编集在案，下月初就要出发了。此时逃走，我老娘必然被牵连，还有季叔这做亭长的搞不好也要问罪的。”

秦法苛严，动辄连坐。凌展当然知道樊哙误以为自己要他私奔：“不是的，樊大哥，我要你带我一起去徭役！”

“这怎么可以啊？那种血汗活你怎么能做？”樊哙连连摇头。

“谁说我是要服徭役的啊，我可以陪着押送，路上万一有人跑了，那可是死罪啊。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总归是好的啊！”凌展眨眨眼睛，看樊哙不说话知道差不多有戏。

“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总是不方便吧。”樊哙面有难色。

凌展咔嚓一剪刀，削下来一缕黑发：“我可以扮成男的。”他把头发胡乱挽了几下用根木棒固定住，又拿脏手在本来就不干净的脸上蹭了几下：“你看，我像不像个小叫花子。”

“像！像！”樊哙咧嘴一笑：“像个水灵灵的小叫花子，过来给哥哥亲一下！”此时凌展的衣服还是半裸的，樊哙胡查查的嘴巴就往他的肩膀上拱，吓得凌展魂飞魄散，“疼疼！”这个时候，只有装可怜才能保全。

樊哙心疼得拉上凌展的衣服：“你这个后娘！我早晚将她挫骨扬灰。”

“樊大哥，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出发前——”凌展附上樊哙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怎么才回来啊，阿娉…”凌展前脚进门，看到吕雉正在灯下纳鞋底。

“身子还没好就不要到处乱跑了…饭给你留在锅里呢。”吕雉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挑着线。

“娘…爹呢？”凌展别别扭扭得叫了一声。“去找萧大人了。”吕雉拿过一双刚做好的递给凌展：“这双是给樊家大小子的，他娘眼盲…。明天你给他送去吧。”

这太出乎凌展的意料了，看来史书上记载吕雉早年的温良娴熟是不假的。他接过鞋子说：“娘…你觉得这次爹会去多久…。”

“去多久又怎样…他回不回得来我都是刘家的人。”吕雉头也不抬。

凌展转身想退出房间，身后话语响起：“你得跟我一样相信你爹，他不是普通人……”

进了自己的后屋，凌展看到刘乐正在跟小弟玩，心想着：刘邦叛逃芒砀山，这一家老小受牵连是迟早的事。这小弟跟自己一样都是历史外的存在，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他想到这，俯身下去盯着男孩清澈的小眼珠：“喂，你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在哪么？”

小弟鼓鼓腮帮子，摆个茫然的表情根本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