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乱世英雄 你楚我汉
凌展看得明白,对方不过是在逃难中为求自保才贸然出手,只要确认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乞丐没有威胁是不会滥杀无辜的。于是他缓解一下紧绷的面部肌肉,开口道:“你的同伴伤得不轻,对付我好像不该比救他重要吧。”
眼前少年的冷静令此人一震,他放下剑,朗声询问:“足下何人?”
就在这时,脚下大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急忙俯下身将他扶起来,关切问道:“沧海兄,你怎么样了?”
沧海兄?凌展一愣,脱口而出:“这位大哥该不会就是铁椎百二十斤的淮阳力士沧海君?”此话一落,那公子冷目如炬,长剑再次脱手逼出,稳稳得又架在凌展项上。
凌展心中明了,这个青衫白面的公子的身份呼之欲出。他低头瞥见凛冽的剑光在自己细嫩的脖颈前跃跃欲试,此刻故作镇静得兵行险招:“公子剑法卓群为何不去亲力刺秦,反倒叫他人重伤搏命?如今为难我一小乞儿是为君子之道?”
那公子面上惊讶之色倍增,持剑之手不由自主得落下,抱拳施礼:“敢问小公子高姓大名,如何得知——”
“凌展。”凌展此时完全男相打扮,干脆以真名示人,在这个时代估计连户口都没地方入。
“凌兄知我等身份?”那公子扶住沧海君,解开他衣衫探看伤势。十几处刀伤箭创令人目不忍视,加上连夜的暴雨此时更是发白溃烂。沧海君明显发着高热,神智不清。
凌展点点头,虽然他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被刘邦称作运筹策于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子房原来长这么帅。他想:如果自己一定要喜欢个男人,比起樊哙那种粗犷型男,这样的温文如玉的谦谦君子更是自己的菜。
张良低头半晌:“凌兄若要拿了子房求赏,子房命如草芥,只是烦请凌兄救我沧海兄。”
岂有此理,我凌展是那么见钱忘义的小人么?凌展慌忙摆手:“张先生误会了,秦皇暴虐人人得诛,我虽是一介乞丐亦懂民生国困,如何能害了先生这样的豪杰仅为几许铜臭?”
张良长舒一口气,再次行个大礼:“凌兄大恩,子房无以为报。”
他这一弯腰,凌展看到他背上还插着一支箭,定是逃亡路上着了流矢,看这样子再有个半寸就命归西天了。
“前面就是我的茅草屋,先带你们过去歇息疗伤吧。”
“多谢凌兄!”
凌展帮忙把沧海君扶上马鞍,心有余悸得看着张良背后的箭羽。心想我要是就这样往里推一把,历史是不是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茅草房虽然简陋破旧,但还好有一塌栖身。凌展的行囊里有备了少量的创伤药,秦时法厉,冷兵器更是一项苛严的管制。寻常百姓严禁私斗,举铁视为兵。跌打损伤类的药品出售更是要记录备案,身上这一点还是樊哙自己采草药研磨的。
张良在背上的箭矢被起出以后,也筋疲力尽得昏睡过去。凌展手里药品有限,实在不得已抱歉地看了看沧海君:
“大哥对不起了…你就是一个野史人物,死活啥的小弟真的顾不得了啊。张良可不能有事啊,前汉还得靠他打下半壁江山呢。”他碎碎念着,把大多数的药都用在张良身上:“唉,不是我要故意陷你于不义哦。”
好半天过去,凌展觉得腹中饥肠辘辘,想来两个伤员醒来后也该是急需进食,前提是他们还能醒得来。他还剩三块豆饼,于是打算出门去小溪边打点水,可以用茅屋里的破瓦罐来烧一点烂糊粥。
小溪离茅屋不远,但暴雨造成溪水浑浊,凌展也顾不得许多了盛了半坛子往回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人马在他身前踏起半丈高的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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