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病相怜 你楚我汉
后院还有两处空屋,为了掩人耳目除了一道小小的窄门,墙面都堆成草垛状,凌展住里间张良住外间。
凌展沐浴后换上了干净的单裙,完全不会缠绕,只能随便一裹系上腰带。头发因为剪断过只能随便挽个坠马髻,虽然不伦不类的但一张脸还是玲珑精致惹人怜爱。隔壁的项明正在为张良上药包扎,这样的风头他们是断不敢请郎中的。凌展扭扭捏捏走过去,“是这样穿么?”
“若在施些脂粉就更好了。”张良扭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项明推门出去,路过的时候又看了凌展几眼。
“喂,你真的相信我是男的。”凌展为张良的淡定所不解。
“嗯,纵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我更相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你在被扯坏衣衫的时候,脸上竟没有半分羞赧…”
“怎么听起来你在说我不要脸啊!”
“呵呵,那换个说法,你的外表花容月貌,眼里却无一点点女儿家的柔情。”张良拉上衣服侧躺过来:“也许你自己也无法解释,那么你说什么我只要相信就好了。”
凌展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了,心想:你这么高端的觉悟这么先行的思想不当军事家也好去当科学家了,我要是跟你解释穿越你是不是也能明白啊!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些许有点怪异。这时端着饭菜的项明走进来,一见凌展又是一个奇怪的失手,差点打翻了食物。
“老哥…我脸上有东西么?”凌展再糊涂也看得出来这个老人不太对头,何况他生性如此敏感。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项明的声音颤颤巍巍。
“哦。”凌展看了看张良,然后踩着碎步跟项明去了后院的柴房。
老人直勾勾盯着凌展,眼里似乎有着含糊不清的千言万语:“小凌,你还记得我么?”
那双包含着慈爱希望教诲的深眸即使岁月不再白首离端,把自己当成儿子一样疼爱。那么熟悉又陌生,如果加上一副眼镜的话…。
凌展的心脏几乎跳出腔子,他抖动着双唇抑制不住得泪流满面:“许教授…是你么?”
“小凌——”
两人百感交集相拥而泣,那画面简直是一副催人泪下的父女重逢图。
“小凌,我已经在这里十年了啊!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许文明老泪纵横,紧拉着凌展的双手坐了下来。
“十年?我才来不到一个月啊!”凌展大吃一惊。
“为什么你变成女子?”
“我…也不清楚,这身体,跟我的女友秦晓遇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您也穿越过来,那她应该也在某处。”凌展的心情为之一振,“许教授,这十年来都发生了什么?”
“我到来的那一年是秦朝第二年,那时我的身份就是项家仆从。项燕兵败后,随着项伯项梁及项庄项羽四处逃散,后来因为项伯与人私斗伤人性命不得已分两路逃亡。两年前遭到追击被张良所救,之后就一直躲藏于下邳。”
“那么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10年咯?”凌展略微推算一下。
之后,两人把这段时间的身份经历统统讲了一遍,直到项伯召唤,才依依不舍得分开。
“许教授,晚饭后我到你房里再说。”凌展先一步走出柴房,心情又是激动又是沉重。
激动地是自己再也不用一个人步步惊心,沉重的是许教授十年来都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何况那个令他天天担心的秦晓遇,此刻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