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不会碰你的。”

凌展在床上躺了三天，期间除了有仆人端茶倒水，虞莨和玉窈也来看过他几次。他有意提及虞子期，才知道他随项梁奉楚怀王之命往东阿与秦军交手。凌展多少有些担心的，虞子期其人历史上记载甚少，最终命运如何他亦不得知。虽然秦晓遇不再是他所认识的秦晓遇了，但凌展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放不下她的。

他觉得拖着这样的病体无所作为也是不行的，于是这日觉得好些了便趁着没人溜进了许文明的房间。

中风的老人依旧是一脸痴痴呆呆得平躺着，凌展心中酸楚，一边喂他喝药一边讲秦晓遇的事情讲了个明白。

“原来真的是她！”许文明眨着眼睛，忽然轻声撂出一句话。吓得凌展当场就把药碗丢到地上去了。

“嘘！”许文明冲他使使眼色，“外面没人吧？虞子期在不在？”

“他跟项梁出兵了，许老师——”凌展压低声音：“你这是装的啊？！”

“有人推我下井，我不装早就活不到你来了。”许文明叹息一声。

他对凌展讲了从项家会稽起兵开始遭遇的情形。那日与凌展分别，许文明记下了他的嘱咐，留心观察那个叫虞子期的年轻将领。从外貌看确实与凌展有几分相似，他不能确定也不好唐突相问于是只能暗自打听他的一些情况。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卧榻被人翻动过，丢失了整整一卷笔记！这竹简上是他为了方便研究历史趋向而默写出来的事件。也就是说如果落到谁的手中，而此人又借此信息扰乱历史那后果则无法想象。本来许文明是想等到凌展来楚再作商议，却没料到忽然在井边被人偷袭。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即将面临着灭口，不得已假装风瘫总算捡了一条命。

“袭击您的人，应该就是偷走资料的人吧…”凌展的看法与许文明一致。

“如你刚才所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身为虞子期的秦晓遇…”许文明道：“他可能发现了我对他的身份好奇，于是来个反侦察，拿到我的竹卷后更确定了我是穿越之人的身份。也许她的心里，已经真正摒弃了现代的一切，只想沿着现在的路走下去吧。而我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威胁…”

凌展心下凛然：“她…竟会如此…”之前他还纳闷，秦晓遇并非精通历史，凭她的常识水平知道楚汉相争就不错了，若要辅佐项羽打败刘邦简直是天方夜谭。然而如此看来，她拥有了许文明亲手罗列的提纲，只要加以阻碍或促进就能产生天翻地覆的蝴蝶效应。

“如果我们坚持要遵循历史…她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吧。”凌展心中钝痛：“我一心想要救她，却没想到整整晚了十六年。”

“你那两只簪子，有没有拿给她看？”许文明道。

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凌展暗骂自己疏忽，“看来只能等她回来再谈了…”

“小凌，如果她坚持要改变历史…”许文明意味深长的说：“你能狠下心来对付她么？”

“不…能”凌展默然摇头：“最多，我无所作为，让历史自己互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