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想起来了——”凌展赶紧收起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心想：我能知道才怪！

“那两份药是庄弟托人带过来的，说是在南方过兵的时候常遇毒虫侵扰，从当地人那里讨来的秘方。”虞莨说着垂下头去，似乎很难相信此时心头冒出来的猜测。“庄弟为人一向忠厚内敛，跟你也无过节，怎么会要害你呢？”

“姐，我觉得你多想了。”凌展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且不说这件事是真有预谋还是无心巧合，既然药是给虞子期的为什么倒下的会是玉窈呢？除了秦晓遇，别人怕是猜不出这其中的端倪吧。

“项庄现在在哪里？”

“在赵国，怀王昨天派他先去…”虞莨叹了口气道：“羽觉得庄弟尚且年幼未必担得起此番重任，曾在朝堂上据理反对…后来，怀王准许范军师与庄弟同行，也好为其把握。”

凌展沉默半晌，榻上的玉窈轻叮了一声。他赶忙俯身过去：“玉窈！玉窈你感觉怎么样了？”

“子期…”玉窈睁开眼睛，吃力得抬起手拂过凌展的面颊，划过青涩涩的胡茬。

自从凌展变成了虞子期，为了掩人耳目他再不蓄胡须，加上声音与之前的不同，一直以来自信瞒过了很多人。至于秦晓遇作为一个女子为什么坚决要蓄胡须用她的话来说，是怕自己偶尔露出女性般柔弱的表情影响威严。

“大夫的话…我听到一些…”玉窈抿着嘴唇轻声道：“子期，你有没有事？那药——”

“我没事，”凌展握住她冰冷的手：“为什么你会中毒？你为什么吃那个药？”

玉窈摇头：“我只是…只是在为你煎药之后…会习惯先尝一口。那时你要去南方，我怕你受不了毒虫瘴气…就每天给你煎这副药…”

见此情景，任谁铁石心肠也难以不感动。虞莨擦擦眼角微笑着退出去，把时间留给这对患难与共的小夫妻。

“姐！”凌展忽然叫住她：“今天的事…先别说出去，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谈。”

“玉窈，”凌展见怀中女子受这病苦，心痛万分：“你以后不好这么傻，好好的人试什么药啊，药是随便能吃的么？”虽然此时他暗叫讽刺，人家玉窈尽心尽力所为的人也不是他凌展，而是那个不识好歹的秦晓遇吧。

“子期，你真的没事么…还是说，”玉窈轻笑道：“是我太弱了，给你添麻烦了…”

“他没事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喝！”秦晓遇从房梁上纵身跃下，落在凌展直勾勾的眼前：“那东西跟马粪发酵似的，他一口都没喝过全倒花盆里了。”

“是你？”

“二夫人？！”

凌展示意她别乱说话，他扶着玉窈躺下，柔声道：“丫鬟煎药去了，我有事跟二夫人说……你先睡一会，醒来我喂你吃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