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樊哙闯帐 你楚我汉
也许从被软禁到现在樊哙滴米未进,如今正烤的泛黄焦脆的乳猪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美味。他面不改色,将猪腿置于盾上,拔剑切割大快朵颐。
尼玛,老子今天也没吃饭唉。凌展咽了一下口水:话说早在西周时烤乳猪已被列为“八珍”之一,那时称为炮豚…。等等,这可是千钧一发的鸿门宴唉,我怎么会想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凌展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提提神。
项庄双手垂袖负立,长剑在他右掌中泛着银鳞般的光泽,他面无表情得望着三人眼神深得像一潭水。
项羽这才把目光投向茫然不知所措的凌展和秦晓遇,意味深长得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被压在堂下瑟瑟发抖的卫队长身上。
“这是何人?”项羽看着面生,厉声发问道。
“是项王帐外的守卫!”凌展朗声道,他故意把“守卫”两个字咬得很重。
“帐外的守卫…”项羽低声重复一遍,他推开宴案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全场死一般寂静,项羽忽然回身甩开披风,剑眉一挑厉声道:“我的守卫…我却如何不认识!”
嗖嗖两声裂帛响,两发燃火的箭矢冲破了大帐的幔布。四下一片冲喊声,整个宴会仿佛置身于汪洋里的礁石。
范增忽然起身,手中杯盏掷地,当场清脆震耳琼浆四溅。项庄出手迅如闪电,那柄蹊跷的长剑竟从中间断裂出鞘,剑柄脱落的瞬间呈现出两端同样锋利的剑刃,由中间的细连锁贯穿。他身形一转,手腕疾抖。双节剑身竟如暗器般左右飞出!一面刘邦,一面项羽!
好一招斩草断根的一石二鸟啊!凌展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且不论双向刺杀的成功率有多少,项庄既然敢这样做最大的筹码不过是源于此时他距离两人的位置咫尺而已。刘邦手无缚鸡之力,项羽居高位而呈盲点死角,现场任何一个人都来不及在这么短的时间相救。不得不说项庄的胜算是压得满堂彩,难道所有的希望都要寄于他紧张手潮刺偏了么?
“快躲啊!”凌展紧张到极致,脱口而出这么没营养的话。就跟警察抓贼时下意识得喊站住一样,谁他妈会站住让你抓啊!但话是废话理却不糙,只要避开致命一击受点小伤什么的根本就不足为惧。只是这一剑,高低方位瞄得恰到好处,直取两面的咽喉要害而发!
说时迟那时快,樊哙狂喝一声,他手中的长枪横在地面上,弯腰拾起是万万来不及的!就在这危机生死关头,他竟飞起一脚踢出了那枚已用来盛放烤猪的盾牌!厚重的盾牌飞在空中就像一个ufo发出嗡嗡的响声,猪肉里淋漓的油水溅了凌展一身。能把这笨重的家伙当武器丢出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想而知樊哙的脚力有多大!虽然情急之下的投掷完全威胁不到项庄的出击,但旨在夺取他半分注意力的瞬间还是起到了无法想象的效果,分神扰精的后果是那夺命的剑锋终究还是歪曲了半寸之余。而这半寸的空隙足够给项羽反客为主的机会,他闪身如兔,双腕搅力当场空手擎住白刃剑的一端!
项庄惊诧,再出招却也来不及。他出力横贯直刺,剑锋却是完全在项羽的控制下疲软。项羽顺势张开手臂往内侧一带,那连锁剑的另一端就贴着刘邦的咽喉划过!凌展倒吸一口寒气,他只要收力再晚个半分,刘邦的脖子恐怕就要被开一道天堑来放血了。而就在这十几秒的时间里,樊哙和张良已足够一左一右得挡在了刘邦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