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放掉他们没错…”凌展明白，这种时候越是装逼就越有概率得以脱身。要说服项羽的唯一办法…只能拼着旧情往秦晓遇的身上推了。

一千个人说不该杀刘邦可以列出一千个理由，仁义也好时机也罢，却只有生为女儿舍身救父才更有感染力。

项羽只是盯着秦晓遇昏迷苍白的脸庞，眼里似乎掠过一丝犹豫的心痛：“是她叫你这么做的？”

凌展心里叫好：不用我编你自己就往下跳，太正点了！但他不敢得意忘形，硬挤出痛苦两难的表情：“她不惜自伤为代价，要我帮他做出沛公逃营的假象…”

“那么现在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项羽把秦晓遇放置榻上，盖上一床薄被。

凌展心里打鼓，之前虽然已经与秦晓遇对过口供了，但还是担心有些出入。细节这种能避免还是应该极力避免：“我…很早与她有一面之缘…但始终无分。后来她嫁与项王为妾，属下更没有越雷池一步的非分之想…只希望她一生可告别戎马征杀，幸福安乐。”

“你是在怪我对她不够好…”项羽没有抬头看他，一句话却似穿进凌展的肺腑令他心潮澎湃。

“属下不敢…但——”凌展长出一口气：“的确如此。”

项羽眉毛轻挑了一下，如凌展兵行险招得意料之外，他没有发怒。“你既然敢说，想必也准备好了字字玑珠的理由罢……”

“是。”凌展正色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主公既然娶了阿娉…娶了二夫人…她一生的幸福就已然托付给您了。爱也好不爱也罢，她都是无辜的。主公娶她却不加以疼爱，此一罪；主公让她随军冲阵，不顾及她的性命安危此二罪；主公下令诛杀她的父亲，陷她于不仁不孝此三罪。”说完这些凌展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全然不是怕激怒了项羽再给自己一个窝心脚。而是——他那么深爱着的女人，此时此刻地位和身份的作弄却令他对她所陷的境地束手无策。于情于理…秦晓遇毕竟是项羽的妻子。

“还有么？”项羽道。

“属下万死大逆，主公请赐罪…”凌展心想：话都这么说了，你能杀我才怪。

“我答应你，我会拼一个天下给她们…无论是你姐姐还是阿娉，”项羽走到凌展的跟前，一双眼眸流转着最坚持的神色：“我一定会让她们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万一…”凌展心跳加速，这是他一直以来想对项羽说却不知在何种场合说才不会被砍死的话：“我是说…成王败寇自有天意，万一主公……”

“不是还有你么？”项羽笑道：“你会帮我照顾阿莨和阿娉的…”

“但她们心里的伤——”凌展觉得沉重的并不是承担起所谓的重责，而是可不可以有一天让秦晓遇正视自己原本的身份，重新把心放回到自己的怀抱。

“你有药啊——”项羽冷笑道。

“啊？！”

“别以为你这点小伎俩我看不出来，龙且一大早就跟丢了魂魄似的，你敢说不是范增给你的？”项羽不紧不慢道。

“您…您都知道？”凌展觉得这一刻自己才真正感到害怕。

“这药是我令他研制的…本意是用作谍战，也可以用作败战…”项羽舒了一口气：“本来尚未成功，没想到第一个实验竟是被你小子用在龙且身上！”

“属下知罪！”凌展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老实点好。

“子期…”项羽将他扶起来：“从今日起，我恢复你上将军之职。不管是阿莨阿娉还是玉窈…都是你重要的人是否？”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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