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骗我么？”玉窈的眼里涌出泪水：“这预言中条条段段再难揣摩，垓下之围，霸王谢楚，刘邦立汉，一统天下我总还是认得的！你知道这些，二夫人知道这些…你们两个本就是沛公刘邦的人对不对？”

“玉窈…这些话乱说是要掉脑袋的！”凌展想要上前捂住她的嘴，但见她满眼凄绝的神色心里有些发憷。

“动身前往临淄那一晚，我清清楚楚的问过你何时归汉…”玉窈流着泪摇头：“你却没有告诉我实话，那一刻我才真的相信了，你根本就不会带我走的。你和二夫人早就打算好了亡楚兴汉之际，就是你们荣归故里之时！”玉窈的绝望化作愤恨：“子期，你真的从来都没爱过我么？当初你缝难之际，我义无反顾得自贬地位陪你入营。你对我的所有温柔都是假的么？只是利用我帮你同写这本预言的老人传递消息！”

“你知道这是他写的？”凌展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本东西本是戚妍发现后告诉秦晓遇的，玉窈如何得知是许文明亲笔？

“你给你们传递了多少次信息？”玉窈道：“即便每次他写的暗语我都看不懂，但总有机会接触到他其余的手墨…”

“这些都不是重点…许老师…项明伯父已然过世…”凌展心中一痛：“玉窈，一直以来给主公献策的人都是你么？从鸿门宴后对沛公的诛杀令，到齐地祸乱彭城两头不误的部署…。”

“我也是试着向主公献计…当时你还在汉营为细作，我…眼看着你与二夫人越走越近，却始终不愿相信。”玉窈低下头：“直到你放走了沛公…”

“你处处针对沛公仅仅是因为这本粗糙的预言？”凌展厉声道：“你算准了阿娉是沛公的女儿，你以为她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父亲而与主公处处为难最后反目甚至被休；你算准了主公雄心天下，利用这偶然所获的所谓天书预言来出谋划策，企图他早日君临天下这样就可以将我牢牢的绑在他身边是不是？”

“是！”玉窈尖锐的嗓音，令凌展一怔：“我只想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留住我的丈夫！我有什么错？”

“你怎么会这么可怕……”凌展长叹一声：“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

玉窈摇摇头：“只要你不再去见二夫人，一心一意得守在主公身边做将军，我可以向你保证所有的秘密永远是秘密。”

“呵，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半点也不了解我。”凌展冷笑道：“我何曾会因威胁而妥协过？”

“你不在乎威胁，也不在乎二夫人么？”玉窈道：“她那个大而化之的火爆脾气，要她闯些祸，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凌展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所有的失望愤怒统统冲击着他这颗本以为无坚不摧的心脏。曾经最不曾设防的人，如今却在生死关头卡进了一把致命的利刃。

“我答应你…”凌展沏了一杯凉茶：“累了吧，喝口水。”

玉窈终于舒展开了眉眼，兴许是说了太多口渴难禁，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倒在凌展的怀里。

“跟我斗，你他妈还嫩点！”凌展将玉窈抱上床榻，将被子盖好。哆嗦着将那本卷轴丢在火盆里烧的一干二净，明天一早，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凌展看着手中那个精致的小药瓶，轻轻晃了两下。唉，范增一共只给了他六颗，要省着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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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离完结不远了吧…可能要开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