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梦话 你楚我汉
“这件亵衣是夫人送我的,好看么?”凌展如何不知玉窈的心思,这要是以前早就一个饿虎扑上咬上去了。但今天,他真的没心情。秦晓遇为什么会怀孕?她明明就已经对自己有感觉了为什么还会接受项羽?她一直在骗自己么,难道他们早就已经…这些念头让凌展的心脏猫挠一样又痛又痒,但是——又能怎么样?他们是夫妻,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多少眼泪可矫情的流出。身边风情万种的女人叫玉窈,她才是自己的妻子,即使她并不像从前所想的那么单纯与温柔,却是实实在在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不是么?为什么还看不开,既来之则安之不是自己无数次告诉自己的生存之道么?
凌展感觉到玉窈含香的呼吸在自己耳边湿湿得吐着气息,他翻身过来,也想勉为其难。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在黑暗中滴落在玉窈的脸上,很快便力不从心得扑倒在她枕边:“对不起,我想我可能是累了…”
玉窈什么也没说,伸出柔软的手臂环抱住凌展。很快的,凌展就感觉到从身后传来了她均匀的轻鼾。
晓遇…你现在开心么?凌展望着窗外的上弦月,偶尔飘过一爿云遮住,风一吹就散了。在这样寂寞安静的夜晚,凌展可怜的期盼着她是否也能思念自己。
实在是烦躁到难以入睡,凌展起身想去外面走走,这时候要是有根寂寞烟就好了。他一起身,显然惊动了熟睡中的玉窈。女人仿佛做了噩梦,一下子抓住他的后背,大叫一声:“项大叔,我对不起你!别——”
“玉窈!玉窈!”凌展被她挠得生疼,见她在噩梦中挣扎赶紧把她弄醒:“你怎么了?!”
玉窈满身冷汗,愣了半晌。直到凌展把油灯点上,她忽然眉头一锁一把扑到凌展的怀里。“子期,我好害怕啊!”
“别怕,只是做梦而已。”凌展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夜里天亮,他赶紧为她披上外衣。
“你是不是会离开我啊…”
“别说这种话,我答应过你不会的。”凌展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对她刚刚的梦话怀有余悸。项大叔是谁?项伯?项梁?他们和玉窈有什么关系?
“子期,我是真的爱你,无论我…无论我…我都是真的爱你啊。”玉窈哭了,泪水一个劲得往凌展的脖颈里淌,弄得他又痒又麻。
“我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凌展安抚着怀中的女人,看她这个样子,自己想出去散散心是不可能的了。
项梁殒身羽定陶之役,在之前已经得到证实是项庄用慢性的毒药将其戕害。说起来玉窈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她刚刚似乎说过,是我对不起你…这句话信息量略大,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简单来想,玉窈兴许是发现了自己有中毒的迹象但没有及时说明,她不会是觉得因为自己才害了项梁吧。这么解释实在太牵强了。凌展觉得好冷,从头到脚的寒颤,心爱的女人已为他人生子,爱自己的女人…却是一丁点也看不透。抱着玉窈,凌展再难感受到她体贴的体温,仿佛是一条冰冷滑腻的蛇,恐惧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