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王既然信不过在下，那就让在下与虞将军一同前往。必将把最真实的结果亲手奉到您眼前。”张良笑道。

项羽没再说什么，沉默意味着应允。只有一旁摸不着头脑的凌展急得一颗心马上要跳出腹腔一般。

“你是不是要带我去见汉王？”凌展又不傻，早就看明白了张良的用意。他不停地激将，而项羽就真的被他牵着鼻子走。说不定什么彭城受袭击的狗屁消息统统都是假的呢。

“汉王很好，暂时不用你惦记。”张良的声音淹没在极速的风里。

“跑那么快干嘛啊——”凌展的骑术虽有进步，但还是驾驭不了这样的狂奔：“你到底要去彭城干什么？”

“告诉你的话你会帮我么？”张良道：“不过，这件事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废话，你千方百计把我弄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么！”凌展有些不悦，他最恨人家把他当傻子耍，偏偏张良最擅于做这样的事。

“其实这件事我可没打算要你来帮我，我把你弄出来是单纯为了救你。”

凌展一愣，瞬间勒住缰绳：“张良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

张良挺起身子，把马兜回来。他凝目愿望已奔出十几里外的荥阳，伸手一指。

凌展回首一看，当场惊的话也说不出——焦黑的浓烟从荥阳中心向外吞噬着碧蓝的天空，隐约的杀喊声乘着风震动着鼓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羽中计了。”张良淡淡的说。“汉王的人早就埋伏在荥阳城外的山中，只待项羽一入城便万事俱备。那上千斤军粮…统统都是用硫磺泡过的。数千支火箭齐发——”张良用手势做了个火起的姿势，侧过脸来看着凌展：“你别这么看着我，一开始你就该知道我的来意。区区一个假冒英布的小将军，真能成为离间的好手段么？是项羽想的太简单了吧。”

“你们用火攻…”凌展喃喃道，忽然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用火攻！秦晓遇怎么办啊！”他一蹬马刺，调头就往回跑，“张良你大爷的！晓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紧接着，凌展只觉得肩膀后面遭受了重重的撞击，整个人狼狈得从马上掀了下去。视平线放低，眼前是张良一尘不染的衣袂，他竟毫不留情得把自己踹了下来。

“两天之前，我就建议项羽把她送回的彭城…。”张良叹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借口当然很好找，刘邦毕竟是她的父亲，让她挺着身孕眼看父亲和夫君的残杀——我不知道在你们那个时代是不是稀松平常。但在我华夏后裔的眼中，这是最惨无人道的。”

“你说晓遇已经回彭城了？”凌展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敢相信得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两天你有在这边见到过她么？”张良反问道：“我把你当兄弟，这一点自然会为你考虑。就算你信不过我，也总该信得过汉王。只要他有机会，一定会救他的亲人——就比如我现在，就是要到彭城救出太公和…阿黛的。”

“呼…”凌展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还顾虑到这一点…只是你们要杀的，是晓遇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啊…”

“这都是命运，凌兄弟，你早晚要做出抉择的。”张良自顾上马：“多停留一刻就少一分胜算，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