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可释怀 你楚我汉
凌展屏住呼吸,轻轻慢慢得走上前去。韩信内疚歉意不知所言的神情和秦晓遇惨无血色满眼泪水的脸庞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清晰,像一座山峦轰然压在他本就疲惫不堪的心上。
曾经那个飒爽英姿豪情万丈的爽朗女孩,红衣青甲银枪白马;曾经那个笑靥如花眸撤清的乐观少女,横冲斜撞直言快语。凌展甚至觉得,穿越在这个时代的秦晓遇甚至比现实社会中的更加鲜活可爱。她一个人打破了孤寂与恐惧吞噬,诠释了爱情与放弃,亲情与责任。她做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十六年岁月来之安之…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她过得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
而如今,她蜕变成一个苍白瘦削的病妇,守着一爿床榻唏嘘不已。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执着统统像被剥落的墙皮一般归尘归土,只有那熟悉的的眼神中——还闪着让自己熟悉却心疼的光,那种隐藏在无尽痛苦中的残念让凌展痛到极致。回顾发生过的一切,曾信誓旦旦的自己要逆天而行只为找寻她的踪迹,曾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只为再次拥有她被上苍夺走的决心,曾不过一切谋划三思只为给予她看似无助却最真挚的守护。结果…到底是谁将她推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凌展…”眼前的人大概是她最想见又最怕见的,秦晓遇轻喃一声,泪如雨下。
“是谁做的…”凌展僵直得移动着身躯,他不想问不想哭,一旦问了——就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虞…我还是叫你凌兄弟吧…”韩信伸出手臂拦住凌展:“你先听我说——”
“我他妈问你是谁做的!”凌展一把推开韩信,这一声疯狂的怒吼几乎震彻寰宇。
“我抓到人了,都在地牢…”韩信别过头去,拦着他的手慢慢放下。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她的…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凌展跺脚迈向前一步,劈手揪住了韩信的前胸襟。
“是在彭城发生的意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但总之,的确是我的部下们犯了罪,我难逃其咎。”
“部下…们?”凌展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短路一般发黑,他挥起拳头就往韩信的面颊上招呼过去,却在半空中颤抖得停下了手。
不管是因为凌展心里明白责备韩信是不公平的,还是因为——韩信足足高他一个头多,这一拳除非跳起来打否则只能挥在他的下巴上。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起不到泄愤的效果。他身子一晃,接踵而来的打击让他积郁在心头的仇恨愤懑得炸响在胸腔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凌兄弟!”韩信有力的手臂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我就知道你伤势不轻经不起刺激…所以才不敢告诉你的——本想等你身体好些,我也能查出事情的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
凌展喘着粗气,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他跄踉得凑到秦晓遇的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一瞬间,女子决堤般的委屈汹涌而来,两人泣不成声的对望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份压抑在内心最沉处的痛逐渐升华成血泪交织的抱头痛哭。地牢处在营北部,偏阴暗的角落处只要临近就闻得到腐朽发霉的恶气。凌展先是安抚秦晓遇睡下,自己却坚决一刻不愿多等,要求韩信带他亲审那几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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