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盱眙，刘娉与虞子期再次相见，两人认出了对方，一时间各种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由于多年来的迥异的经历将我们割裂开来，在很多事情上起了些争执…而在一个同样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晚上，刘娉和虞子期突然再次互换了身体——”

凌展停顿下来，项羽却是一言不发。长久的沉默随着马蹄踏踏的敲响在山涧中孤单得陪衬着。

“你…听懂了么？”凌展用手肘撞撞项羽。

“你不是不许我中途问么？”

“我说完了，你问吧。”

项羽道：“阿莨说…子期小时候像个小女孩，喜欢如姑娘一样打扮自己。后来跟着我习武，也很羞于向男子一般**沐浴，甚至很抵触肢体接触。他与龙且等人的梁子只怕从那时就结下了…很多将官都觉得他是个奇怪的人…呵…”项羽苦笑道：“二十岁那年，要他迎娶林玉窈…他甚至还说过要一辈子不成家愿在我鞍前马后效力。即便最终在阿莨的苦口婆心下妥协…却是听说两年都不曾同房。”

“现在很多事…你是不是都想得通透了？”凌展叹道：“为什么刘娉的武功跟虞子期如出一辙，为什么虞子期会突然武功全失…”

“我遇上的那个阿娉，其实是你对吧…”项羽叹了口气道：“难怪被人扯坏了衣服，你都不知害羞…”

“咳咳…这种事，你就不要记那么清楚了…”　凌展尴尬道。

“可你说的故事实在太离奇了，我真的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你。”项羽摇摇头，除非：“你能告诉我，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刘娉为什么会从马上摔下来。这个细节我相信只有她本人知道而不会将这难于启齿的理由告诉任何人。”

“我骑的不是马，是一头驴子…因为他正跟前面的一匹马发情，一下子就把我颠下来了。”凌展道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够毒的，这么难于启齿的理由却还要逼我再讲一遍。”

“我相信你说的故事…”项羽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天刘娉在柴房里衣衫不整得指责你非礼…就是你们变成对方的那一天吧…”

砰地一声，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从心头落地，凌展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早知道项羽完全能接受这个说法，自己又何必死咬着秘密来编谎圆谎呢？这些年，他心力交瘁得走了多少弯路，又莫名其妙得挨了多少打。今天终于一吐为快，竟是连生死都看得更加通透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路，两人都不再说话，凌展大胆地猜测项羽一定是在回忆过去的种种。当他想到曾经对身为刘娉的自己强吻之时…会不会觉得恶心，就把自己直接丢下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