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姐姐可以和驸马住在楚国啊，公主府，皇宫，将军府，姐姐愿意住哪里都可以！我看，谁敢多说一句”锐远嚷嚷道。

“锐远，姐姐嫁为人妇，想要做个好妻子，若是这般以权势压人，会遭世人批驳的！”

“骗人！姐姐以女子之身从军参政的时候，那么多难听的闲言碎语，可是，姐姐何曾在乎过？你现在倒是拿这个搪塞我了！”洛锐远生气地推开故衣，表情愤愤。“锐远，姐姐没有搪塞你。”故衣拉了拉洛锐远的袖子，某人不理会，继续傲娇。“姐姐想要过平常的生活，锐远不能成全姐姐吗？”故衣声调绵软似带无奈。

洛锐远动作顿了顿，半晌，才抬头道：“姐姐真的能这样放下吗？从此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守着一个男人，如同这世上许多寻常妇人一样？！”

“若能一生如此，就是上天最大的馈赠了。姐姐的手上，染了那么多血啊……”故衣低头看进洛锐远清澈的眸子里，“所以，成全姐姐吧。”

洛锐远久久不语，半晌，闷闷的声音才响起来：“好！”

故衣微笑，神情宠溺，这时的她，永远想不到，她捧在手心里这个孩子，她掏心掏肺的这个孩子，低下的眉眼里是如何深沉阴冷的诡谲，勾起的唇角是怎样冰冷刻骨的嘲讽……与楚国的喜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国越加压抑的气氛，秦宫众人无一不提心吊地过日子。

这两年，不仅陛下冷沉更甚，就连整个黑煞都如同一柄冰寒刺骨的剑，远远的，就能冰冻一切。

“你说，他要和我们合作？”慕容离转身，挑眉，语调是明显的惊诧。

“是的。臣本以为是两年前那些余孽，却没想到追查到最后竟然是他。”沈墨沉目沉冷，此事确实出乎意料。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慕容以指骨扣桌，眸子愈加幽深。

“明面上看，不外乎功高盖主。可是……”沈墨沉的声音有些犹疑。

“可是，洛故衣一旦嫁入宋国，就是全盘放弃了手中的权利，根本就不存在功高盖主一说！”

“是，臣也觉得他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手。洛故衣若是想要称帝，根本不用等到今日。而且——”沈墨沉顿了顿，眸光深思，“臣觉得，他似乎比我们还急……颇有些不计代价的意味……”

“你觉得此人如何？”慕容沉思地敲着桌面，半晌，抬头问道。

“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只怕也绝非寻常之辈，毕竟，他在洛故衣眼皮子底下……”沈墨沉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不是……这洛故衣……

“呵，有趣，真是有趣。这楚国的水可真不浅哪。”慕容离勾唇一笑，语意讥嘲，“既然如此，修密信，就说，秦楚龃龉，祸起于一人，楚帝得辨忠奸，本帝甚慰，愿与楚永结为好，并世双立！”

并世双立啊……沈墨沉嘴角的嘲讽更深，顿首敛眉，笑意深藏道：“必如陛下所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