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辘地滚动着，狭小的空间里挤着三个人，萧怀谨昏迷，故衣的手中的东西也没有离开过慕容离一秒。

寂静在发酵，逼仄而紧张的气氛让人发狂，宋赶马车的声响和身后紧追不舍的秦军的马蹄声像是打在故衣心上的鞭子，一下一下，让她精神紧绷。

“公主这么急着想去哪里？”慕容忽然开口，让故衣一惊。

随即，她扯了扯嘴角，冷笑：“秦帝觉得，我会告诉你？还是说，害怕我拖着你下地狱去！”

“你大可不必如此。”慕容眸光闪了闪，“今日你的境地，非只有青城之因，也非只有我大秦之后的推手。”

闻言，故衣眸子一黯，沉默不语。

“秦楚之争，本不可避免，铲除政敌，可不论手段！”慕容声音冷冽，幽深的黑眸中似有惋惜之意，“长宁公主可谓世上无二的名将，可惜，于政一途，妇人之仁！”

故衣忽得抬头，笑了：“秦帝陛下这是怎么了？表达一下对末路英雄的追悼？”

慕容被噎了一下，愣是给怔在当场，好像也在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些话。

“陛下不必这么早给我开追悼会，生死，还没定呢！”故衣眸光坚定，声音狠戾。

“可惜……”慕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沙哑的呢喃打断。

“故衣……”

“怀谨！你醒了！”女子惊喜地看向斜靠着红衣男子，他的面容依旧苍白如雪，但是清浅的眸子却看向她。

“觉得怎么样？”故衣不敢离开慕容离太远，但是眼神心思却全然落到了男子身上。

“我没事……咳咳，故衣，这是……”萧怀谨眸光扫到神情莫测的慕容离，似乎有些惊讶。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故衣声音低柔，“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咳……我没事……”没说一句，胸口就痛得如同锤子击打，但是男子的表情却依旧淡然温和。

故衣笑了笑，温柔异常：“嗯，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怀谨，你再休息一会儿……”她偏过头，避开了怀谨的视线。

慕容离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女子轻颤的睫毛之下那沉重的阴影，心头像是有被拦截的波涛，不断汹涌。

“公主，天穹山到了。”宋的声音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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