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五章 神马怪胎  调教小夫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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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点点头,都摘不下了还能怎样?总不能把手剁了吧?想不明白的事,她习惯先放在一边,扭头问:“哥知道了?”

闾丘归沉默了一下,“这样的事,总不好瞒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出京了,正往这边赶呢。”

阿紫点点头,现在让他半路回去也不可能了,不亲眼看到自己,他是不会安心的。

“对了,那峰附近有多大的伤亡?”阿紫想起这事,居然睡了这么久,但愿事态没继续恶化。

“那附近也没几户人家,对了,咱们寄居马匹的那家人也逃出来了,倒是挺听话的,现在落脚在安县,刘知县特意让人捎了信过来。”

阿紫放下心,“他倒是个明白人。”

两人正聊着,风野带着人抬了木桶进来,自己端了碗粥:“饿了没?先喝些稀的垫垫底。”

闾丘归亦起身,“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洗完再吃。”

屋里只剩下夫妻俩个,风野居然已经把胡子刮净了,一人一口地把那碗粥分了。

泡过舒服的澡,风野明显地神色倦怠起来,阿紫催着他上床去睡,他有些不舍地拉着阿紫的手不肯去睡。

媚儿跟七朵收拾着屋里的狼藉,听到他像小孩子似的撒着娇,也帮着说情,把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让阿紫无奈地又回到睡了好几天的床上,睁着大眼看着他,直到他睡熟过去。

“你竟把她们收服了,都说你的好。”阿紫轻轻戳着他的下巴,看着年轻的俊脸,心底涌动着柔情。其实不用她俩说,也能看出来他有多憔悴了。

泰山的通天台已经全部修葺完毕,又过了几天,拓拔翰终于赶到了,带着风尘径直来到阿紫跟前,双手搭上她的肩头:“让我好好看看~”

“真的已经没事了,知道让哥回去也肯定不会听的,就一直等着呢。”阿紫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哥,我很好。”

因为要急着赶路,拓拔翰连普通的马车都没坐,直接一路骑马过来的,上了阿紫的凤辇后,才似全身都散了,懒懒的不想再动了。

凤辇起动后,阿紫用事先备好的湿巾给他擦脸擦手,又捧了温度刚才能入口的茶递过去。

拓拔翰一口气喝干,才似缓过来,拉了阿紫的手,“听说你又有了?”

阿紫知道这事闾丘归也一定不会瞒着的,轻轻点了点头,“没想到的。”

“能生是福,多生几个出来,我这个做舅舅的趁着骨头还没僵掉,好好带他们玩几年。”

阿紫翻翻眼皮,“你当我是高产猪呀?”

拓拔翰呵呵笑了几声,“当然不是了……累了,枕你腿上眯一会儿,到了叫醒我。”

阿紫才往旁边挪了挪,拓拔翰就已经枕了上来。

阿紫心疼地摘下他的发冠,“睡吧,有我呢。”拓拔翰嗯了一声,“对了,那安县倒是个做事的,这次的事处理得很不错,我想把他调进京。”

“不急,先让他在地方上吧,回头看看他上面是谁。有些人做小可以,大就不行了,按部就班的来吧。”她轻柔地按着拓拔翰的头,“地方上也要留些能吏才行。”

“随你,”拓拔翰放心地闭上眼,“我还以为你会急呢。”

“平乱是越快越好,治理则是慢活儿,急不来的。”阿紫想了一会儿,才欲再说什么却发现拓拔翰已经睡熟了过去,可见是真的累惨了。

三天后,除媚儿跟龙昱还留在山下,一行人都已经上了泰山颠。

钦天监苦着老脸,抹把汗,仰头看看连朵浮云都没有的天……要老命了,这让他怎么推算?哪怕有朵小云,也好有推脱之词呀?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再不下雨,下半年的秋种就要废了……老天爷啊,拜托你不要这样吧……

身后不远的两个小太监看到老大人又是作揖又是叩头的一顿折腾,相视一眼,乖巧地也跪了下来。连皇上都来了,此番若求不到雨,只怕谁也别想回京了。

又等了两天,依旧不见有什么征兆,钦天监只有吞吞吐吐地表达了想请长公主登台求雨的意思。他没敢让皇上也上去,万一这个有前朝龙脉的殿下都不成……好歹剩下一个,大虞也不至于乱起来。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懂得不能胡来的。

拓拔翰哪肯让阿紫独自上去遭罪,非坚持要陪着她一起去,被阿紫好一顿劝才打消了念头,却不肯下山,一定要在此陪着她。若她有个好歹,这江山他要不要的还有用吗?

择了个黄道吉日,阿紫一身宫装,缓步登上百阶通天台,台上立着香案,案前有蒲团,台后侧有一角用围幔圈住,那是给她方便之用的。连个榻都没有,看来唯一能坐的就是那蒲团了。

台上只她一个,连风野都被她留在台下了。诚意嘛,有她一个就行了,多一个人上来也不过是陪着她被暴晒罢了,何苦?她是不大信自己能求来雨的,但又不能不上来。不上来,就只让拓拔翰来了,万一真没雨,那他这个皇帝就更不稳当了。至少有自己可以帮他挡一挡……万幸有雨的话,谣言不攻自破。现在连她都在谣言之中了,是骡子是马,只看这一朝了。

从容将长香点燃,朝东拜了三拜,想了想,她又朝其它三方各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辞:“各路神仙,信女凤紫亿在此叩首,不拘哪位神仙,偶尔路过打酱油的也好,请看在大虞百姓的面子上,善心一挥降场救命雨吧……若有神仙听到,愿意帮忙,请入信女梦中相告,信女定然为您筑庙建金身,永受香火供奉……”

念叨了一会儿,阿紫将长香立于香坛之中,像模像样地跪坐于蒲团上,双掌合什,静下心,企图心静自然凉……但阳光依旧毫不掩饰地照着她。

已经斋戒了五天,她顿顿清汤豆腐,没一个时辰就觉得这汗跟自来水似的哗哗地流,将已经被汗打湿的帕子展开,贴上脸,并将上面的两个角系到凤冠两边挂上,然后提起另外两个角……简易遮阳棚就这么出来了。

能不能活着下去,她说不好,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想被晒死的时候,脸上黑红黑红的还翻着干皮……

又挺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了,爬起来蹲到香案前,撩起软帘,把里面的一个葫芦拎了出来。里面还有四个,是风野昨儿半夜跑上来藏好的,葫芦里面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碎冰,方才临上台前才趴在耳边告诉她的。

这会儿葫芦外已经挂了一层凉凉的水珠,阿紫也没浪费,用另一块帖子将之都擦了然后敷脸上……真凉快,阿野这小子真是个可心的宝,怎能不疼~!

脸上凉气散尽,阿紫将帕子搭在颈间,拨开葫芦盖,抿了一口冰水……含在嘴里,温了后才缓缓咽下,然后搂着微凉的葫芦坐回蒲团上。

裙摆都散开,是跪是坐,猛一看也分不清……阿紫侧耳听了听,没有钦天监的脚步声……也是,还没到吃饭的点儿。

好不容易混到天黑,不再酷热难挨了,喝过汤水的阿紫方便后又回到蒲团上,继续……静坐。

她就纳了闷,以前听闻真龙天子有祈雨之说,难道还真的有用?不是看云彩差不多了才上来的吧?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准成肉干~!

实在坐累了,她侧蜷在蒲团上,头枕着胳臂,支出蒲团,脚尖也耷拉出去,如胎儿在母体内的姿势……睡着了。

风野如困兽一般在台下转着,拓拔翰亦沉着脸坐在旁边椅子上,钦天监抖若筛糠,却牢牢地横在上梯口处,摆出一副杀人不过头点地,本人老命一条但谁也不能破坏了神明的规矩……

风野几次冲到他跟前,咬牙切齿地举起拳头,却都被拓拔翰叹惜着喊了回去。

风野瞪着在夜里比一般人都亮的双眸:“连件披风也不能送上去吗?冻着她可怎么好?她还怀着身孕呢?”

拓拔翰何尝愿意阿紫在上面受苦?他只恨自己不能替代!只是他明白,这是为阿紫验明正身人最佳机会,若真能求得雨来,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

他冷冷地横着钦天监,“你能上去送吃的,就不能再送件披风?”

钦天监顿时觉得身子被冰住了,颤着老声回道:“陛下,长公主殿下此时或许正与诸神在神交之中,老臣实不敢上去打扰。殿下历经各种磨难都平安无事,可见是福泽深厚之人,还请陛下与驸马不用太过担忧……”

三更一过,空气里渐渐泛起湿气,钦天监突然似打了鸡血一样,“起雾了起雾了,果然是长公主殿下啊,老臣夜夜出来,没一次在这个时辰起雾的……若是有雨落下那就更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风渐起,却越来越大,刮得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风野急了,将钦天监一推就欲上台,却被倒在地上的他死死抱住双腿:“驸马爷不要啊,雾起了,风也起了,说不准这雨就要下来了,您千万别在这个时候上去添乱啊……”

风野气得胸口高高地起伏着:“风这么大,她自己在上面怎么行?让开,再不让开,爷一脚踢死你,管杀不管埋!”

拓拔翰却上前拉住他,“再等等,或许……”

风野气得冲他瞪起了眼:“你也听他胡说八道?”

拓拔翰一脸挣扎地看着他,“我比你还心疼她~!可万一真让她白辛苦了一场……你难道想看着她明天再接茬儿晒?”

风野喘着粗气,瞪着拓拔翰半晌,突然仰头“啊”地大叫了起来……

拓拔翰抬指点上他的哑穴,冲着憋得满脸通红的他歉意地说:“别惊了她。”

风野似被他气着了,也似后悔一般,自己也不解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一脚将钦天监踢了下去。

好在台下平整,不然得把老头儿摔个好歹的。他爬起来,见皇上也一屁股坐在了驸马身边,抹把老汗,悄然退后。这位驸马爷的脾气果然……是魔教出来的,还好皇上尚算理智……是非之地应远离。

风越起越大,台阶上竟有些坐不住了,拓拔翰硬拉着风野回到帐篷内。见闾丘归正坐在小木凳上看着小火炉上的砂锅,帐篷里泛着香,而他的眼神却是呆呆的,没来由地一起笑了起来,只是一个有声,一个干笑没动静。

拓拔翰回手将风野的哑穴解开,“你也是个痴的,他也是个痴的,一动一静,倒也齐全。”

风野听出他的隐意暗指,笑容一收,哼了一声,返身站到帐篷门前,探头向外张望着……“好像真起云了,星星都不见了呢。”

拓拔翰跟闾丘归都凑了过来,“真的……太好了……”

台下依旧坚守着的钦天监已经自发地三叩九拜了,虽风太大听不真切他说的是什么,但那嘴似乎没停过。

风野三人几乎同时抬头往台上看,虽然看不到阿紫,却一直盯着,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与她贴近……

终于一道闪电划破了夜幕,豆大的雨滴如金珠般地砸了下来,风野第一个冲到钦天监身前,一把拉起他:“雨都下来了,能上去了吧?”

钦天监颤着点头,老头儿实在被他吓怕了。

风野随手一甩就往台阶上跳,好在闾丘归随后跟出,扶了老头儿一把,才没让他跌得头破血流……

三人几乎脚挨脚地爬上了台,浑身上下,这么一会儿就淋透了,却立在台边都愣住了。

雨幕下,阿紫依旧蜷缩在蒲团上,睡得正香,只是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着她,有如实质,她身上竟一点没被浇到……

那光罩泛着银光,虽飘渺却能清晰地看到雨滴打在上面被弹落的轨迹……实在太神奇了。

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地一直看着,还是闾丘归最为细心,发现那光似从阿紫的小腹中透出来的,……难道这是神胎?

直到雨势微弱,那光也似弱了下来,越来越淡……闾丘归推了风野一把,“把她抱下去吧。”

风野哎了一声,却动手解着腰带……“你干嘛?”拓拔翰愣眉愣眼地问道。

“衣服都湿了,会凉着她的。”风野将湿衣往他怀里一摔:“拿着。”然后光着上身走向阿紫,蹲下身子,似怕惊醒了她,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抱稳后才长吁口气,敢情一直都憋着呢。

雨如细丝,扫上阿紫的脸颊,她却没有醒的意思,风野觉出不对,“阿归,快来……”

其实不等他出声,闾丘归就已经觉得不太对头了。

手搭在阿紫的脉上,拧眉细品……“脉相又极弱了,怕是又得睡上几天了吧?”

风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跟这孩子有关?”

闾丘归带了些深奥,“先回去吧,是不是,还得看她明早能不能醒。”

带夜踏着泥泞下了山,只有风雷等人跟了下来,阿紫被风野背着,一路颠簸都没醒,令他们几个心思沉重了起来。

回到住处,天已经微微泛亮,几个人各自洗漱了一下,换过衣服就聚到阿紫床前。

屋里的浴桶还没撤,阿紫已经被洗过了,头发还没全干,被风野抱在怀里正伤感着,一见闾丘归忙说:“快来,我怎么都唤不醒……”

“放下吧,等她自己睡足了自然就会醒了。”闾丘归似早想到会这样,倒是没怎么着急。

拓拔翰跟风野一样的反应,“会不会睡着睡着就再也不醒了?”突然瞪向风野:“是不是秋实还未全解呀?”

风野眨巴眨巴大眼,“不是吧?……阿归,你怎么说?”

“不应该呀,若是未全解,当日在魔教时,魔君一定会说的。”闾丘归再次抚上阿紫的脉,“我倒觉得跟她肚子里的小东西有极大的关联。”

风野又瞪起眼,“你是说我儿子是个怪胎?”

闾丘归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孩子还小,我又不是神仙……不过这孩子注定不应是凡胎就对了。”

风野琢磨着他的话,脸上又洋洋得意起来,“那是,我儿子嘛,自然随我。我家老爷子说过,我在我娘肚子里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呢。”

闾丘归一笑,有些揶揄的感觉在内,起身道:“我去熬些灵芝,你给她喂进去。”

风野应了一声,“去吧去吧,多放些,她这一睡不定几日醒,自然要好好补补的。”

拓拔翰亦起身,“那我也回去睡了,你辛苦了。”

“去吧去吧,应该的。”风野美得头也不抬地盯着阿紫看,自然没看到闾丘归跟拓拔翰之间的眼神。

在闾丘归的房间里,拓拔翰拧着眉头,看着他用勺子舀出砂锅中的沫子,“你的意思是阿紫这胎真的有问题?”

闾丘归想了想,摇头道:“或许称不上是问题,总之现在来看,应该是好事,至于灵异之事,陛下知道我了解的并不多……但这孩子定然是不凡的。”

“也像阿野那么……”拓拔翰似有些接受不了地问道,“跟跳马猴子似的?”

闾丘归扑哧一笑,“真那么活泼也挺可爱的。”

拓拔翰一脸难色地看了他一眼,忽地想到了什么,神情倒是愉悦了些,“倒也是,看他为了阿紫跟疯狗似的看谁都想咬上一口,是挺可爱的,难怪……你就这么放弃了?”

闾丘归盯了会儿砂锅,才低声道:“怎么可能?只是我家里还有事未解决,等阿紫醒过来,我就回去一趟。”

“那件东西带着没?”

“嗯,一直随身带着呢。”闾丘归抬眼看向他,“陛下既然早就有这个……为何当初不拿出来?不然阿野也没那么容易就……”

“那时我见阿紫对你们几个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不想以这种强迫的手段,让她接受你们。”

闾丘归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还是陛下有远见。”

拓拔翰偷偷地吁口气,他可不想被闾丘归误会那是因为嫉妒……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嫉妒了。

“差不多了吧?那我先回去睡了。”

“陛下稍等,你也喝一碗再回去。”闾丘归拿了个小碗,倒出七分满,递给他,“陛下似另有烦心之事。”

拓拔翰眨了眨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闾丘归摇头,“我没看出来,是陛下脸上写着呢,让我非看不可。”

拓拔翰张了张嘴,“没什么,都是小事,以后再说吧。”

闾丘归只是看着他,“那陛下想说时再说好了。”

拓拔翰脸上忽地有些热,嗯了一声,也不管那汤水还烫不烫嘴,几口喝尽起身出去了。

阿紫这一睡,竟睡足了七天……

------题外话------

会是个神奇的小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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