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隐情秘事 调教小夫君
“行,就冲这句话,挺你了。你那亲戚走了多久……晚上……”两人嘀嘀咕咕地走进青龙殿后,自然分开,一脸的若无其事。
阿紫醒来,对亲近的这些人来说,是个天大的喜事,尽管她已经“大”睡过好几回最新章节。
闾丘归用心地置办了几桌,一桌是自己这些人,另两桌给飞龙风雷这些人用。
他们在内厅用饭,吃得甚是温馨,遗憾的是昕儿被魔君带出宫,不在。
拓拔翰一一巡视过那几个可以光明正大守护在阿紫身边的男人,“虽说阿紫已经登基,却也只是开始,未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不管怎样,我们都得记住自己的初衷,万不能被有心人分化疏离了彼此。”
公良复点头,“不错,现在我们抱成团,别人想攻也攻不破,但日子久了,难免会松懈,争宠之心最是要不得,也最容易被利用。”
风野顿时发作:“干嘛都盯着我?……我是好争些,但也不是不顾大局的好不好?再说了,有时候做出这种假相也可以迷惑敌人,说不定能引蛇出洞呢。”
闾丘归点点头,“阿野这话倒也不错,与其堵不若输,让那些不安分的尽早冒出头才好。”
风野听了他的话,喜色一闪,“是吧,我就知道会有人懂我的。”
拓拔翰把话接回来,“谁也没说你不好,怎么跟酸脸猴子似的?但愿肚里这个不随你。”
一直闷头喝酒的鲜于贲哼了一声:“只怕要青出于蓝。”
风野顿时瞪大双眼,却忽地一笑,“那是,我儿子嘛,自然要比我这个爹强。笨虎,你不是嫉妒我吧?”
鲜于贲抬眼瞄着他:“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有什么好嫉妒?有能耐跟我比,看谁粗。”
阿紫正喝着汤,闻听此言,一扭头,扑地呛了出去,“咳咳咳……”
正跟鲜于贲比眼睛的风野,连忙扭头,将手边的水杯递过去:“喝一口顺顺……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阿紫折腾了半天,终于转回身,“好好吃饭,不许恶性挑衅。”然后瞥了鲜于贲一眼,“更不许人身攻击。”
喵了个咪的,吃个饭也不消停,难道要在饭桌上拉出“本钱”显摆?
鲜于贲讨好地夹了只剥了皮的大虾递过去:“吃这个,可鲜了,跟我一样……”他在阿紫眼刀的杀伤力下将后面的话咽下肚。
“你去找我时,怎么不多等会儿?我随后就回来了。”他有些埋怨地,那硬汉脸上居然也抱屈了起来。
“你先去看他的?”风野才一发作,阿紫就将脸一沉,“吃饭也不消停是不是?在外人面前可以做戏,在自家人面前就用不着了,免得习惯成自然,伤了感情。”
风野还是头一次见阿紫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脸子,虽心头不舒服但还是立马换了讨喜的表情,“阿贲也是先试试,看看哪种程度为好,对不对?”他在桌下踢了鲜于贲一脚。
鲜于贲又不傻,没等那脚踢到自己就抬起,听到闾丘归闷哼了一声……于是窃笑。
闾丘归随后面不改色地附和道:“我看这种程度就可以了,既显情深又非无缝可钻。”
阿紫自然就着台阶下,“行,这就样吧,……其实偶尔拌个嘴倒也热闹,有家的感觉。只是谁也不许动武,想练手找风雷飞龙他们,不许搞武斗。”
公良复听了一笑,“文斗好啊,既能活脑又能增添情趣。”
拓拔翰见事态平息了,就出来做老好人了,“大家都处久了,谁都清楚彼此的性子,应该不会过格的,你就放心吧。”
这话自然是对阿紫说的,也是给他们四个听的。
于是饭桌上又歌舞升平了起来,却不知道外面正有一场小阴谋在上演着……
等阿紫微红着小脸端着酒杯出来时,飞龙已经被灌得微熏了,往日冷情的双眼蒙上一层雾状的迷离,尤其是看到阿紫的时候,那雾似翻滚了起来。
“主子,你这个时候不能喝酒的。”他不赞同地看着阿紫,“他们居然不拦着你?”
阿紫嘻嘻一笑,“只喝了那么点儿葡萄酒,阿归说少喝些对身体有好处,一点儿也不醉人,不信你尝尝~”
感受着抵到唇边的琉璃杯的微凉,飞龙心头百转,凝着阿紫的双眼,微启双唇将之一口饮下,“……果然不烈。”
“是吧,”阿紫拍拍他的肩头,“为了采这蜜,阿归被叮了好几个大包呢。”然后与七朵对视一眼,迅速滑开,“你们的菜还够不够?酒呢,再添些?”
风雷连忙摇头,“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晚上我还要巡夜的。”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你们喝好就行,不是要你们都往醉了喝。”阿紫又看了看另一桌的酒菜,“总算稳定了,大家也该把亲事提到日程上来了。除了风雷名草有主外,你们也都加把子劲儿,相中哪家姑娘了,郎有情妹有意的,就来跟我说,给你们置宅子操办着,生出小子们,将来也陪着我肚子里的这个一块玩儿。”
风戊一听,“真的,陛下?”
“当然了,金口玉言,你当说笑呢?”阿紫嘿嘿坏笑地问:“你小子是不是相中谁了?说,只要人家对你有意,就让你大嫂帮你操持起来。”这大嫂是指媚儿,八卫皆以嫂子相称。
“就是大嫂身边的小玉姑娘,”风戊出自魔教,大方地说了出来。
“原来你小子相中她了?难怪总想法子上我们那儿蹭饭,我还当我的手艺好到你天天都吃不腻呢。”媚儿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地说:“小玉当然是个好的,手又巧,不过人家是不是瞧得上你,我还得私下里问问才行。没准儿她相中别人了呢。”
“哎呀大嫂,就是有些眉目,我才敢说出来的,你可千万别给兄弟我搅和黄了。”风戊连连作揖。
媚儿斜着他,“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我帮你就问问吧。”
“太好了,你们几个也努力些才是,别让这小子专美于前。”阿紫高兴地拍着飞龙的肩,“你呢,年纪可比他们都大,也得抓紧才是了。”
飞龙正努力抗拒着身体的异样,也没听清阿紫说了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点头。
阿紫垂眼看去,“怎么脸红成这样?呀,葡萄酒虽喝着绵软,却是后上头,你不是醉了吧?快点着,七朵扶他回去躺会儿。”
飞龙微微摇头,“主子,我没事儿。”
“别嘴硬,听话。”阿紫冲七朵使了个眼色,“去吧,你酒量浅,正好今晚不用当值,好好睡一觉。”
飞龙觉得浑身燥热,脑子也有些晕沉沉的,却不想被七朵扶,勉力站了起来,“主子,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你最近也辛苦了,等忙过了这阵子,咱们再寻个由头出去玩玩儿。”
阿紫看着七朵跟了上去,然后在飞龙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今天也算是个小小的庆功宴,为我们大家这段日子以来的辛苦。来,媚儿,你替我给大家都满上酒……”
喝尽了兴,聊出了头,这宴才散去。阿紫看了媚儿一眼,拐到角落里低低地说了几句。换来媚儿的娇嗔,“我早就劝七朵拿下他……倔得跟头驴似的,阿撩都比他机灵。”
说到阿撩,阿紫想起那只骚包的驴,“我上次见它又腻上月溪的马,现在如何了?”
“别提了,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上了。那匹马看着像寒太子一样温顺却是个烈的,把阿撩脖子上都咬出血来了,结果阿撩被人家……给硬上了,搬宫里前的事,也不知道这几天养好了没。”
阿紫诧异地睁大眼,“天哪,天哪~真是特大的新闻,……阿野知道不?”
媚儿扑哧一笑,“帝君指着它鼻子骂了一个多时辰,阿撩正郁闷着呢,听说连最爱吃的烤鱼都吃不下了呢。我琢磨着,它或许想反攻,只是它那身高……难度也忒大了些。”
阿紫跟她又咕叽了半天,笑够了才回到内室。
那几位已经品上茶了,阿归一见她进来,忙示意过去,被风野拦下。“什么事那么好笑,在里面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阿紫本不想说,但见他有些不依不饶的,便直接笑道:“还不是阿撩的事?我才知道。”
果然,风野一听,小脸就纠结了起来,“你们继续坐,我先回去了。”
阿紫一拉他:“真是的,至于吗?”
鲜于贲并不知情,连忙问:“那头骚驴又怎么了?”
公良复却是知道的,笑着将阿撩的事迹说了,换来大家的笑声,让风野的小脸都红了。
“瞧你,我倒觉得阿撩也算意志坚定了,终于有了突破,不再一头孤驴对月长嘶了,是个值得高兴的事txt下载。”阿紫捏着风野的红脸蛋,戏谑地说,“甭管怎么说,那是它努力了好几年的成果,我现在倒是怕它会被拐去越国,与情郎双宿双飞了。”
风野一听,怔了一下后点头道:“有可能,这家伙是个肯为爱情故的痴情种子,我得回去看看才行。”然后朝闾丘归一伸手:“给瓶好药膏。”
闾丘归脸色难看了起来,“我的药膏是给你家驴备的?”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我之前太生气,就没管它,想让它疼上几天再说……快点儿,不然我可搜身了~”
闾丘归知道他犯起浑来,真能摸到自己身上……连忙丢过去一小瓶,脸色不太好地说:“别说是我给的。”
“行,多大点儿事~”然后也不顾天色已晚,连夜出宫去了。
“还是这火烧屁股的性子。”公良复亦起身,“我也回去了。”
鲜于贲喝得有些大,打着晃地站起来,“先送我回去。”
公良复挡下他的大手:“不顺路。”
鲜于贲又往他肩上搭,“小蛇,那我去你那儿歇一晚,反正离着近。”
公良复眼神一冷:“叫谁呢?”
“怎么了,阿紫叫你眼镜蛇,怎么不见你翻脸?”鲜于贲不在意地凑了过去,“你重色轻友是不是……”
阿紫歪头看着他俩走出去的背影,一拐身边的拓拔翰:“你看他俩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拓拔翰神色异样地反问:“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阿紫理所当然地扭头看他:“很奇怪吗?”
拓拔翰眼神一飘,“真的?你不觉得恶心?”
“……没亲眼看过,不知道会不会恶心,不过从心理上来说,我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只要不是那种极端的变态就好。”
拓拔翰踌躇了一下,“那就好。不过我不是指他俩,他们之间没什么的,这一点我能保证。”
阿紫莫名其妙地送走了拓拔翰,回来时,酒桌已经撤下,木黎虽寡言,却极心细,而木耶则被放到了门口处。
阿紫觉得闾丘归这是物尽其用了,有他在,不管谁来,肯定先一嗓子叫出声,连声欢迎,极为热情,基本上能杜绝突然闯进来的事件了。而小冬因与风铭小刀玩得甚好,留在长公主府没跟过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粘着阿紫跟闾丘归了。
因心里有事,阿紫睡得有些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跟烙饼似的。
本有些醉意的闾丘归睡了一觉后被她折腾醒,起身喝了半杯水,才低声问道:“睡不着吗,哪里不舒服?”
阿紫拦下他探过来的手,“没事儿,就是不知道七朵怎么样了。”
“我倒忘了问,你那药是给……飞龙下的?你也不怕他恼了你?”闾丘归是知道飞龙的心思的,毕竟男人之间,有些事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但他不会多嘴的。
若阿紫于他有意,是拦不下的,若是无意,劝也劝不来。据他观察,阿紫待他如媚儿七朵一般无二,但今天这事,是阿紫做得过了些,虽是好意,却怕伤了飞龙的心。
“……我错了吗?”阿紫有些黯然,“那我明早就去跟他赔礼道歉吧,不能让他与七朵生了间隙。”
闾丘归缓缓顺下身子,将她搂在怀中,“其实他心里很明白的,或许不会怪你。……你这么替他着想,我都嫉妒了呢。”
阿紫讶然,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连细微的茸毛都似被笼上一层珠光……
“我好像不比他年轻吧?”闾丘归含笑轻啄着她的额头,渐次沿下,“阿紫,你还要我等多久?”最终吻上她的唇……
春雾一般的轻柔,令阿紫渐渐迷失其中不能自拔。不知何时两人如初临人世般,只能抬香臂**紧紧攀附于他,如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室……好一夜的鸳鸯交颈意缠绵。
“主子,主子~”媚儿侧耳听听,门内依旧安静。
然后响起低语,不多会儿,听到下床的声音,打开衣柜门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哝语,似难分难舍……
“主子~”媚儿虽不忍打扰但语气中还是带上些急切。
“咦,媚儿姐姐,这么早呀~”木耶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平时都是几时起来的,我是不是睡得太晚了?”不等媚儿回答,他又匆匆离去:“姐姐稍等,我去打水……”
今日恰是沐休,没有早朝。经阿紫一力坚持,早朝每五日连休两日,若有急事内阁可直接入宫小议。阿紫这是力争公务员的双休日,没道理皇帝累得要死吧?拓拔翰倒是无所谓,反正皇位是她坐。前几天一直昏睡不醒,都是拓拔翰替她上的朝。
阿紫洗漱完毕,随媚儿匆匆来到飞龙的住处。
一进门,便见飞龙铁青着脸,立于窗前,七朵窝在床上,披散着长发,小脸黯然地垂在胸前……
阿紫在他俩之间扫过几个来回,突兀地问:“七朵,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七朵围着被子抬眼看了看阿紫,没敢出声。
飞龙紧锁着眉头,自阿紫进了屋,他就觉得胸膛中的这股火越烧越烈。
“主子,你这么想我娶她?”
阿紫与媚儿对视一眼后,径直来到飞龙的身后,“不想娶也行,反正七朵应该不会后悔的。”
七朵一听,连忙应道:“主子,七朵不悔。龙哥若是……七朵愿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阿紫赞同地冲她眨眨眼,才看着飞龙的背,“你瞧,你享受过了,人家都不追究……”
“若是追究,也是应该追到主子身上吧?”飞龙猛然回身,倒把阿紫吓了一跳,连眨了几下眼才嗔怪地瞪着他:“是,是我的意思,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再不生还能生出来吗?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这也有错?七朵是我信任的人,她也对你情根深重,我们都想好了,你要是不愿意,七朵生下孩子就随她的姓……”
飞龙伸手双手按上阿紫的肩,无奈又感伤地说:“那就随你的姓,……主子,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真不想成亲的。既然主子达成目的,那我就不多说了。如果这次没有怀上,我是不会同意还有下次的。”
七朵在床上听得真切,小脸唰地白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媚儿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冲她连连眨着眼,示意她别慌,有主子在呢。
阿紫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还以为……“那个,你喜欢上别人了?难道是喜欢上男人了?”
一见飞龙流露出隐忍的神色,阿紫连忙又道:“行行,我不问了,你要真这么坚持,我也不好勉强。不过七朵若万幸有了身孕,好歹也是你的种儿,你多少关心关心她总行吧?其实七朵真的很不错,对你又痴心一片……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瞪我了,我错了行不?难道你真的喜欢上男人了?”
“主子!”飞龙忍无可忍地低吼出来,深喘了几口气,扭头对七朵说:“我真的只当你是妹子,你若觉得尴尬,我可以在外面给你买个院子搬过去。”
七朵已经收拾好心情,微红着双眼对上他的,“龙哥,不用了,是我缠着主子要的……你别怪主子就好,我没事。”
阿紫一听,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是我给她出的歪点子,药也是我下的,酒也是我喂的……”
“主子,飞龙是男人,对这种事看得开,七朵是个好女孩儿,反正我也不想成亲,不如就让七朵挂上我的妻室之名吧,日后等她有了其他心仪之人,我们再和离就是。”
阿紫对于飞龙这么快的转变有些……“你不是不想成亲?我们真的做好了各种打算~”
“主子希望我成亲,我就成好了,只是要委屈七朵,只能做个挂名夫妻。”飞龙双手紧了紧,才松开她的双肩,“这事就这么定下吧,拜托媚儿操持一切,别委屈了七朵就好。”
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七朵却欢喜地点着头,阿紫只好顺其自然了。
“今天是我当值,主子想去哪儿?”飞龙拉着阿紫走了出去。
“哦?哦,我想回家~”阿紫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小心地问:“飞龙,你真的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七朵吗?可她超喜欢你的~!”
飞龙语调无波地问:“寒太子也喜欢主子,主子当初为什么不嫁?”
一句话把阿紫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