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闹剧 二嫁太子妃
此时被拦在这里,不过是强撑着精神在跟他说话,面对这些不能解释,她也不愿意解释的问题,裴意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又能比他好多少!”
半响都挣脱不开,反而弄得自己更加疲惫,裴意也放弃了,“殿下既身为一国太子,以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自是少不了的,你既怜惜我现在的处境,不愿我一身被高墙围死,又何必对我生出没有必要的心思,这不是多此一举。”裴意有些倦怠的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里,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更何况太子也好,王爷也罢,这些想要身居高位的人都免不了用联姻的方式来维护和巩固自己的势力。若是想要超脱世俗,孑然独立,需要多么强大的心智跟力量。
“你若是我妻子,我必不会让你承受这些。”慎重的语气仿若誓言,在沉沉暮色中,清晰而沉重的敲入她的耳中。
裴意不由一愣,随即摆手笑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设。”
“这不是假设……”
“说太远了,殿下。”裴意出声打断他的话,“你我相识一场,你既担心我现在的处境,那我也不妨直言相告,即使以后萧煌宇为君为帝,我也没打算把自己围死在那座红瓦高墙之中。”
叶亦宣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她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
“不过我也没打算从再踏入别国的皇宫之中。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裴意提醒道。她实在是累了,也不想再在这种问题上多作纠缠。她当初答应帮助萧煌宇夺位,担了砺王妃这个名头,就是因为这辈子压根儿就没打算嫁人。
叶亦宣还想说什么,看着她脸上清晰可见的疲惫,想到上次她病发不过一个多月,也不知道调养过来没有。而眼见天色也确实黯淡了下来,唯恐给她添上不必要的麻烦,只得松手,“我送你回去。”
裴意退后一步,“不用了。太子殿下既然还有事,不敢耽误殿下时间。”说完,扫了一眼对面的榕树。
叶亦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巧看到一个贼头贼脑的脑袋缩了回去,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
躲在树后的文兰突然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喷嚏。
文兰吸了吸鼻子,她不是故意要来偷看的,可是温公子实在催得太急了,她扛不住啊!文兰这般安慰着自己,最后想了想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私心。不怪她,她实在是好奇得很,这么些年,她实在是看腻了这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主子,外头都称赞殿下高洁宛如谪仙一般,文兰对这种话语一直嗤之以鼻,当仙人有什么好的?整日面瘫似的,或者还有什么乐趣?
文兰想到上次在云江城,裴姑娘晕倒的那一次,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若是有人能把殿下从神坛上拉下来,此人非裴姑娘莫属了。
文兰无声张嘴的嚎叫了一声,她真是好期待啊!
车轮又慢悠悠的转动起来,叶亦宣看着马车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说的那些事情,在他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只要她愿意……
叶亦宣不得不承认,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特别是详细清楚的知道砺王萧煌宇的作风之后,他心里怜惜她的同时,甚至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期待和希望。
若是她有一个知她怜她,待她如珍宝一般的夫君,自己是否就能心甘情愿的退出。这个问题,叶亦宣不再多想,她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他都能给她。
“殿下。”文兰贼兮兮的垫脚朝马车消失的方向看去,“裴姑娘走啦?这么快就谈好了啊?怎么样?”
程衍咳了一声。
文兰呐呐的收起脸上一脸兴奋的表情,“殿下,温公子等了一个时辰了。”您再不去,指不定他就要干出什么事儿了。
叶亦宣从微波粼粼的湖面上收回自己的眼光,不经意的扫了文兰一眼。
——修修修——
寿康宫。
在门外伺候的宫人听到殿内传来的巨响,不由得瑟缩着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心里暗叹自个儿运气不好,竟赶在太后大发雷霆的时候当值,心里只得念两声阿弥陀佛,希望这位老祖宗莫要把气儿撒在他们头上。
“来人。”听得殿内仿若暴喝一般的声音,宫人腿一软,还是哆哆嗦嗦的推门低头走了进去。
“收拾干净。”李嬷嬷头也不回的吩咐了一声,自己跪在太后脚边,用布帛小心的给太后擦了擦手。
光滑可鉴的地砖上茶盏等物碎了一地,碎片上花纹隐约可以瞧见原来精致的摸样。原来只是收拾东西。宫人心里一松,感觉到殿内让人窒息的沉闷空气,大气不敢出的加快手下的动作,三两下收拾了干净,躬身退了出去。
李嬷嬷瞧见宫人退去,才低声劝道:“陛下龙体欠安,太后娘娘千万要保重身子,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都得靠太后来操持。景华宫那一位,正等着呢。”
太后冷哼一声:“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想统领六宫不成。只要有哀家在的一天,就绝不可能!”
李嬷嬷心里暗忖,魏贵妃不管如何讨好太后,都得不了太后的欢心。只是太后恐怕也忘记了,在这宫内,最重要的是现在病了的那位,魏贵妃不正是得了那一位的青眼,才从一个不知名的庶女爬到了今时今日这个位置吗。当年萧皇以无后之名,想把凤印暂交给当时的魏淑妃,硬生生被太后拦了下来,萧皇碍于孝道,还是顺了太后的意,不过最后也提了魏淑妃的位份,才有了几天的魏贵妃。
不过李嬷嬷知道,太后在意的是手中的权利,这个分位的问题,她并不会在意,只要不是皇后,都会由着萧皇。
“所以太后才要保重自己才是,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太后娘娘不能管事了,那这宫里还有谁能压制得了魏贵妃?再说,砺王爷还要仰仗要娘娘的帮扶。”
一说这个,太后火气又升了起来,“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莫要跟哀家再提他!若不是他娶得这个好妻子,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情?哀家的人怎么会折在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手里!”
太后说的心里又隐隐有些绞痛。那些暗卫是太皇留给她的,这些年她暗地里行事,也折了不少去,现在她手中不过也就二十来人,现在又平白无故的死了两个,偏生她还不能发作,怎能不气得心痛。
那个女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自个儿不顾她的出声,让她占了个砺王妃的位置这么多年,她不知感恩就罢了。现在身子一好,就这般不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她赐下去的人,说杀也就杀了。就算当时不知道那是她的人,过后难道不该战战兢兢的进宫来给自己赔罪认错吗?
竟然敢拿皇帝的病来威胁她。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李嬷嬷说得对,皇帝病重,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自己若是再倒下,景华宫那个人就能名正言顺的把持后宫了。这权利的好处,没有沾过的人是不明白的,只要你沾染过那种犹如罂粟般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别想再放下了。
宇儿现在又太年轻,自己的苦心他一点都不明白,若不是成年的皇子除了他之外,都是景华宫里出来的,自己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