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鬼手匠陈谭 反串爽女从军记
孤灯然帐梦,寒锤捣乡愁。
发烛依在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里,它是一条熏涂硫磺的松木薄皮,边角让烛光熏得漆黑。它静静浮在油面之上,送出一片光明。
这个行帐中本不小,至少可供四个以上的兵士居住,但由于堆放了太多杂物,在昏昏暗暗中窥去,似乎只能供一人勉强转身,连唯一宽敞一些的床铺,左右也都列满了各类工具,它们形状奇怪,似乎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常用工具。
“哚哚哚”帐中一声声节律整齐的捶捣声,在入夜时分愈发显得沉闷。
帐外不远处,独身而来的裴木殷猫起了身子,她贴着帐篷与帐篷之间的缝隙,费力挪动。除了一双眸子,她尽力将自己隐在阴影之中。
探头望了望前方那一顶透着烛火的行帐,她试探着跨出一只右脚,只一闪身的功夫,三步一跳,又跃入一片黑色之中。屏息竖耳细听,甲衣铁片摩擦之声由远渐近,她后脊再入夜三分,捂着鼻息,避开了骑兵营巡夜的一列哨兵。
瞻顾四周,在一片暂无人行踪的火光处,她弯腰下身,助跑几小步,后接两个前滚翻,手掌撑地止住前冲之势,动作连贯,还算麻利的滚到了那顶行帐外,她定了定心神,一矮身,钻了进去。
“嘘,别出声”这是她见到陈谭后说的第一句话,严肃紧张,十分违和。
她姥姥都要笑了,自己太像入室打劫、劫财劫色的流氓了。
“……”陈谭很配合,并没有出声,只是眸色冷冷,寒气逼人的看着她。
裴木殷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笑得慈祥和煦,她看了一圈屋中的摆设物件,稍稍有些诧异,嵇宋果真没有骗他,这个陈谭本事大着嘞。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他陈谭只是一个疯子,一个恋物癖,一个男色断袖,还好死不死的是下面的那个,丢尽男儿颜面。可在裴木殷眼里,这个家伙简直太合她胃口了。
这个时代没有桌椅,人皆跪地而坐,军中升帐时,至多也是几条小木扎,可他这竟然有完备的高桌木椅,形似后世;人皆用油灯,恐火烛烫手,可他已用铁丝勾罩,透绢覆上,摆在四角高几之上,照得帐中各个角落十分通明;至要的一点,他桌案上铺就的,是一张蜡黄粗糙的厚苫,看似僵硬难以曲直,但在裴木殷看来,这玩意还有一个字,叫“纸”!
实在激动非常,嵇宋告诉她这些之后,她脑子里一直存着一个假设,这个假设令她心如蚁爬,挠不着,按不死,颇有几分小学生春游前隐隐的兴奋。
亲,天王盖地虎?
亲,雪碧两块五!
艾玛丫,找到组织了!俺也穿越的丫!
我去,这么巧?你不早说!来来,坐着咱哥俩唠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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