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清雪潋滟
“清儿姑娘,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韩墨公子,乃是祁南国极富盛名的葛浣山庄的少庄主,葛浣山庄主要以经营丝绸茶叶的贸易往来为主,同时,也是武林中人极为尊敬的江湖一派;这一位是司徒笙公子,江湖上也称‘月笛公子’,文物兼备,更吹得一手好笛,只是惜言如金,终日都喜爱戴着面具,你可莫要见怪。”
“苏霆公子说哪里话,我也是戴着幕离,不曾以真面视人,要说见怪也是请各位莫见怪,既是如此,想来两位都是世面上有名的人物,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一俗人罢了,这幕离摘了也无妨。”话音刚落,梓清头上的幕离便被揭了下来,明眸素颜,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只是,白净的脸庞衬着一双灵静的大眼,文雅中带着淡淡的清芬,如此月夜之下,恰若寒潭莲开,霁月空明。
“我是梓清,这是我的弟弟良儿,我和他一直在僻远的乡间居住,由于爷爷年纪大了,从去年初春开始,身体就愈加不好了,但是家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钱财可以给爷爷看病,爷爷也一直坚持着拒绝找大夫,所以,在不久前,爷爷因病离世了,这回带着弟弟出来,也是听了爷爷的意思,去都城找一个离散多年的亲戚,希望他能收留照顾我们些时日。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被苏霆公子请来参加‘青云会’,见识许多,感受许多,真的很感谢,也很高兴能见到几位。”梓清怕他们一连串的问些问题,自己会不小心露馅,故而先发制人,编造了一段真实动人的来历。看着姐弟俩几欲落泪的眼睛,韩墨本来想仔细点问些什么的,倒也只能作罢。一旁的司徒笙看似一直望着石亭边的池水,实际上眼神若有若无地向梓清和清竹身上掠过,不知怎的,似乎他对清竹很感兴趣,转着手里的玉笛,某一瞬间,嘴角还隐隐的有着强忍的笑意,当然,这一切,其他的几个人都没发现。
“清儿姑娘,敢问刚才我们在来的路上所听到的那首曲子是你弹唱的吗?”韩墨在一边好奇地问道。“是的,刚才闲来无事,又恰巧看见石桌上放着一把古琴,就拿来解闷了。只是琴艺拙劣,曲子断续,有污视听,还请见谅,我万没想到竟被几位听到了。”梓清本就是极爱自娱自乐的人,又有些所谓的自尊和骄傲,她深知自己的琴艺难登大雅之堂,如今知道前面情不自已的弹唱竟然被几个陌生的还是这个国家享有盛名的才俊听到,顿时心里一个尴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清儿姑娘说哪里话?虽说琴艺没有那么纯熟,但是那番渺远的意境着实令人佩服,加之词也极好,我竟不知清儿姑娘有如此的才艺,实在是低量了。”苏霆带着由衷的赞许,让梓清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师父都没这么表扬过她呢!“只是刚才琴声戛然而止,不知清儿姑娘可否再来一遍,将此曲弹唱完,说实话,此曲真是从未听过。”见苏霆如此盛意,韩墨也带着几许期待,梓清倒不好拒绝了,想到自己拙劣的技艺,“良儿,来,你帮姐姐抚琴,我们弹唱一曲,就当谢谢人家的招待。”清竹听到梓清唤他,虽然有些怕生,却也很顺从的坐了下来,捋了捋琴弦。“什么,令弟会弹琴?”“是的,苏霆公子,你有所不知,我的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是琴艺学得可比我好多了,在他面前,我还都以徒弟自居呢!”“真的是年少不可轻视啊,很不错!”听到了梓清和苏霆的谈话,司徒笙的眼神又闪出了奇亮的光芒,有期许,有激动,有急迫,却都在瞬间变为了一潭平静。
“空山鸟语兮,人倚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我心如烟云,当空舞长袖,听那清泉叮咚叮咚似无垠,映我长夜清寂……”院前,一派人声嘈杂的喧哗和繁盛,院内,是静静的夜空下,如水的禅音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