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始终支着下巴盯着寻欢看。寻欢道：“你别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吧？我一向是口无遮拦的！”说着，她用筷子敲着碗道：“同气连枝各自荣，些些语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为弟兄？”

“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吟诗作对的！”阳和道。

“别抬举我了，”寻欢道，“我念的是一首佛偈，法昭禅师的。”

“佛！”泰平忙接口道，“我最喜欢佛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说得多好！”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寻欢笑着问：“泰平，你既然这么喜欢佛，那我就问你可知道这首偈的来历，它又是哪个派别的？”

“《红楼梦》里不是说是一个叫慧能的作的么？”泰平道，“都是佛教的，哪还有什么派别呢？”

“你还说你最喜欢佛呢？连这个都不知道！”长乐嗤之以鼻，“中国的禅宗分为南北两派，慧能是南派的开创人。”

“对，慧能是南派的创始人，”寻欢连连点头，“他主张顿悟。《红楼梦》里提到的是另一个僧人神秀是北派的创始人，主张渐修。泰平，我看你只是叶公好龙！”

“听你说得天花乱坠的！”泰平不以为然。寻欢又连连摇头道，“我的道行浅！人家申公说法才天花乱坠、顽石点头，我就只能被口水喷脸！”龙晴光真是不明白刚才还是嘻嘻哈哈的一群，这一会儿怎么又谈起“佛”这种庄严的东西来了。听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什么“顿悟”、“渐修”真是闻所未闻。听得宇静又问：“宝贝，我问你什么才算是修禅呢？”寻欢并不作答，只管夹菜吃。阳和拉住她的手催促道：“别吃了，快说，快说！”寻欢不紧不慢的道：“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要去即去、要住即住，一任清风送白云！”泰平听了，一拍大腿道：“寻欢，我以后就管你叫大佛了，你就普渡一下我这个众生吧！”寻欢连忙摆手道：“不行！我这个人修得是野狐禅，是佛家最没用的自了汉！”

“什么意思呀？”泰平皱眉道，“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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